密室之內(nèi),余溫未散。
血玲瓏整個人氣質(zhì)發(fā)生了微妙的質(zhì)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鋒芒被收斂入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柔媚與妖冶,氣息流轉(zhuǎn)間,媚態(tài)天成。
她慵懶地側(cè)臥著,一雙顛倒眾生的美眸,此刻水光瀲滟。
“我來尋你,除了修行,其實……主要是想來看看你。”
“怎么?說這種喪氣話?”林淵指尖勾起她一縷墨發(fā),輕笑道。
血玲瓏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我們與縹緲仙宗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血河戰(zhàn)線,已經(jīng)崩潰?!?
“宗門內(nèi)最有希望在百年內(nèi)沖擊元嬰的古長老,被三名同階修士圍攻,最終自爆金丹,神形俱滅。一同隕落的,還有數(shù)名結(jié)丹期修士,重傷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
“現(xiàn)在,縹緲仙宗的兵鋒,已經(jīng)從燕國,攻入了趙國境內(nèi)?!?
“西邊的焱陽國也在蠢蠢欲動,大軍集結(jié)。一旦我們顯露敗相,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咬我們的血肉,搶奪地盤?!?
林淵的動作停了下來。
從墜魔谷回來,他不是在沖擊筑基,就是在煉丹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想到外界的局勢已經(jīng)惡化到了這種地步。
“所以,”血玲瓏幽幽一嘆,“老祖下令,集結(jié)門內(nèi)所有能戰(zhàn)之力,迎敵?!?
她抬眼,眸光復雜地看著林淵。
“你是丹師,戰(zhàn)時丹藥奇缺,你多半也要被征召,隨軍去往前線,為受傷的同門煉制丹藥療傷?!?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里透出些許莫名的意味。
“不過,要是焱陽國真的出兵,說不得你還能見到你的姬含幽公主呢!”
“哦,對了,咱們和五毒門關系不錯,五毒門可能會出兵相助,到那時,你和藍彩兒在墜魔谷未盡的前緣,說不得,又能續(xù)上了?!?
話語間,那股酸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林淵眉頭微蹙。
“你也要去?”
“今日便要出發(fā)?!毖岘嚨穆曇舻土讼氯ィ八裕耪f來看看你。此去前線,刀劍無眼,或許……以后就沒機會再見了?!?
林淵摸了摸下巴問道:“那你一切可準備妥當?”
“準備得差不多了。宗門為了鼓舞士氣,倒是發(fā)放了不少療傷的回元丹和恢復法力的補氣丹?!?
“什么品質(zhì)?”
“我各領了五枚,三枚下品,兩枚中品,關鍵時刻應該夠用了?!?
林淵掀開被子,竟直接從那張凌亂的心形大床上翻身而起。
他隨手一揮,一尊古樸的丹爐憑空出現(xiàn),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
血玲瓏美眸圓睜,就這么看著林淵赤著上身,開始在密室里生火煉丹。
地心幽火轟然升騰,幽藍色的火焰將他精壯的背影映照得輪廓分明。
濃郁的藥香瞬間逸散開來。
血玲瓏知道林淵會煉丹,可眼前這一幕,這行云流水的控火手法,這精準到毫厘的靈材投入……
她在墜魔谷見過林淵煉丹,但和現(xiàn)在比起來,似乎又精進了很多。
約莫半個時辰后。
林淵一聲低喝。
“開!”
爐蓋應聲彈開,九道流光從中激射而出,被他穩(wěn)穩(wěn)攝入掌心。
九枚回元丹,靈光內(nèi)蘊,無一例外,全是極品!
血玲瓏的呼吸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那九枚丹藥,心神劇震。
回元丹,八品丹師便能煉制。但是,一爐九丹,丹出極品!這等成丹率和品質(zhì),沒有五品以上的丹道造詣,根本是天方夜譚!
林淵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駭然,隨手將丹藥裝入玉瓶,又取出一份補氣丹的材料,投入爐中。
同樣是半個時辰。
同樣是九枚極品。
他將兩只玉瓶隨手拋給血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