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脾氣,娘娘知道的,奴才若能勸了皇上,便不會在娘娘跟前礙眼兒了!”
滿是無奈,姬恒苦著一張臉!
看著他,袁修月也是無奈一嘆,眉心輕輕舒展,她輕聲問道:“楚皇對她們母子如何?”
姬恒怔了怔,忙回:“楚皇對惜夫人用情至深,曾若她肯回宮,則后宮可以無妃!”
聞,袁修月會心一笑:“不是失寵和置之不管,便一切好說!”
那個絕美傾城的女子,確實值得男人為她如此!
即便,那個男人,在別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娘娘的意思是……”
眸色微亮,姬恒滿眼希冀的看著袁修月。
低眉看著姬恒,袁修月忽而想到一句話——人老成精!
這家伙,根本就早已知道該怎么做,卻又怕自己承擔(dān)不了離灝凌震怒的后果!
不過,這也無妨!
反正他只要對皇上忠心即可,而她從來不得他歡心,再摸回老虎屁股也沒什么大不了!
念及此,她淡淡一笑,低眉冷眼的看著姬恒:“姬總管,你是真不知本宮的意思,還是明知故問?”
“娘娘……”
干笑了下,姬恒咂了咂嘴。
“誰的女人和兒子,便該有誰來操心!”下頷微揚,袁修月沉聲道:“既然是楚皇的,便由他來保護才是正理!”
心下一喜,姬恒看著她:“可是皇上那邊……”
“你先斬后奏了便是!”輕輕一嘆,袁修月起身朝著床榻走去:“皇上若是知道了,你大可說是本宮的意思,一切由本宮擔(dān)著便是!”
楚南多雨,前日里才剛落了雨,只兩日罷了,細(xì)密是雨絲便又自空中霏霏而落。
耳邊,是雨水自瓦口滴落石地的清脆響聲,懶洋洋的蜷曲在窗前的貴妃榻上,袁修月呼吸著雨潤青吐的滋味,不由心滿意足的喟嘆一嘆!
聽著她的嘆息聲,影子微蹙了蹙眉。
端著熱茶上前,將茶盞遞與袁修月手中,她的聲音,不再如以往那般清冷:“娘娘在感嘆什么?”
將視線自濛濛細(xì)雨中收回,袁修月緩緩坐起,微抬眉眼,與影子四目相對,她低眉淺啜口茶,有些苦澀的勾起唇角:“本宮在想,感情本是兩個人的事,若多出一人,便注定有人會受傷……”
深深的凝著袁修月,影子若有所思的笑笑:“娘娘是在為皇上所感?”
“也不完全是為他,也為我自己,還有……其她人!”淺顯一笑,袁修月想了想,漸漸將紅唇抿起:“一個男人對一個女子的感情越深,便注定對他身邊的其她女子薄情……”
對影子眨了眨眼,袁修月輕問:“本宮的話,你可理解么?”
看著她眨眼的嬌俏模樣,素來神情清冷的影子,不禁有些苦澀的牽了牽唇角:“皇上對惜夫人,確實用情至深,不過娘娘是皇后,以娘娘的聰明,屬下想如果娘娘愿意去爭的話……”
將手里的茶盞塞到影子手里,籍此來打斷她的話,袁修月慵懶后仰:“本宮無心去爭些什么,皇上對本宮無意,反倒稱了本宮心思!”
影子的意思,她懂!
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正如皇上不能強求惜夫人,而袁修月和離宮后院里眾多的妃嬪,也不能強求于皇上,是一樣的道理!
“難不成,娘娘心里,也有心儀之人么?”定定的看著袁修月,影子沉思著問道。
“心儀之人?”
好笑的看了影子一眼,袁修月的心微微一動!唇角勾起的弧度,漸漸上揚,她眸色中波光閃閃:“是有那么一個人……”
影子聞,視線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娘娘指的是……”
“那個人曾經(jīng)救過本宮的命!”回眸迎向影子的視線,袁修月不覺好笑:“你現(xiàn)下的樣子,不再冷冰冰的,本宮倒是喜歡的很!”
聞,影子怔了怔!
不理會袁修月的取笑,她面色嚴(yán)肅道:“皇上也曾救過娘娘的命!”
袁修月當(dāng)年落水一事,宮中之人知之甚少,但她一直隨扈離灝凌身側(cè),對那日之事,卻是知情的。
“不是皇上!”
對于影子知道自己落水之事,一點都不覺意外,袁修月略一勾唇角,語重心長道:“皇上給本宮的感覺,一直都冷的,而那個人,卻是熱的!”
深深的,凝著袁修月談起那個人時的神情,影子沉默許久。
窗外,雨水落地的滴答聲徐徐響著,沉浸在這份寧靜之中,袁修月輕吁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也就在她閉眼的一剎那,砰地一聲巨響傳來,屋內(nèi)原本緊閉的門扉被人由外用力踹開。
聞聲,袁修月雙眸睜開,影子則是心下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