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蕭然再次點頭,見袁修月面色難看的厲害,他輕抿抿唇,斂去嘴角笑意:“娘娘明鑒,此事我是有錯,卻也罪不至死,畢竟沒有哪個人,會舍得將自己心愛的人推給別人,而且我只是一直覺得,你跟他不是同路人,所以這才一直不曾明!”
話說到這里,離蕭然不禁暗暗一嘆!
人都說,世事難料!
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假!
雖然他明知無憂是誰,卻一直不曾告訴她,但到了后來赫連棠到安國候選后之時,卻又陰差陽錯的選了她。
此事,出乎他的意料,卻又讓他無從改變!
就如他心中所想,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冥冥中注定,即便他想改變什么,卻已無力回天!
冷眼看著離灝凌暗暗興嘆的樣子,袁修月雙眼微瞇,驀地自桌前站起身來。
“娘娘去哪兒?”
急忙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離蕭然蹙眉輕道:“棋還沒下完呢!”
垂眸看了眼桌上的棋局,袁修月面色無溫道:“誰說沒下完?你再仔細看看!”
聞,離蕭然低眉看向棋局。
仔細看過之后,他眉心皺成八字,好看的嘴角輕輕一抽:“怎么又輸了……”
“你覺得你不該輸嗎?”
冷冷的睇了離蕭然一眼,袁修月冷哼一聲,雙手用力推了下桌子。
不偏不倚,桌腳剛好撞在離蕭然的小腹部。
一聲悶哼,他松開她的手,雙手吃痛的緊捂小腹。
見狀,袁修月自鼻息間發(fā)出一聲重哼,一臉陰霾的轉(zhuǎn)身朝內(nèi)室走去。
看著她負氣離去的背影,離蕭然眸華微深,輕輕一嘆后,他漸漸直起身來……
回到自己房里,袁修月仍然心中忿忿!
離蕭然一直在說,他不想騙她。
但他卻從頭到尾,一直都在騙她!
從他的身份,到在安陽之時,再到如今有關無憂一事,他還真是劣跡斑斑,不勝枚舉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想到他對自己的好,她心下黯然之余,不禁無奈一嘆!
緩緩抬步,在衣櫥前站定,自衣櫥下方的抽屜里取出那件自己保存了三年的男子外袍,看著袍襟上精致的櫻花刺繡,她小心翼翼的抱著,心中思緒不禁百轉(zhuǎn)千回!
那一夜,那抹溫存,雖然短暫,卻救了她的命,也暖了她的心。
她一直以為,她此生再也不會得到有關他的消息了。
卻不成想,就在她剛剛放棄時,一切卻真相大白了!
想到離灝凌對自己橫眉立眼的樣子,她的唇角輕輕一勾,不由喃喃道:“原來,真如龍婆所說,你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
——
是夜,月色妖嬈。
離灝凌自御書房返回寢殿的時候,時辰已然過了三更。
進入寢殿,見殿內(nèi)靜悄悄的。
他薄唇勾起,止了姬恒電燈的動作,獨自一人邁步向前,朝著龍榻走去。
行至榻前,他動作輕柔了褪下筒靴,躡手躡腳的掀起幔帳便上了榻。
但,當明黃色的幔帳掀起之時,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龍榻,他眉宇一擰,英俊的臉龐瞬間一冷!
“袁修月!”
用力的甩掉手中幔帳,他語氣冰冷的轉(zhuǎn)身問著當值守夜的宮人:“皇后娘娘呢?”
聞,當值的宮人身形一顫,忙恭身回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酉時不到便離開了,說是……”
眉頭緊緊擰成疙瘩狀,離灝凌追問道:“說什么?”
宮人猛一哆嗦,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說是回冷宮了!”
“這女人!”
心中氣悶,離灝凌冷哼一聲,抬步向外走去:“姬恒,備輦!”
“皇上,您的龍靴!”
看著離灝凌扔在地上的龍靴,宮人怔了怔,忙雙手撿起,急急追了出去……
……
冷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