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罪人的不敢開口,自然也就只能讓不怕得罪人的開口說話了。
那么御書房里有誰不怕得罪人呢?
自然只有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這個孤臣了。別人不敢說的話,他是敢說的,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也是敢做的。
而且這回的事情嚴(yán)格來說跟他的計劃關(guān)系莫大,怎么也不能讓切爾內(nèi)紹夫和奧爾多夫公爵這兩個棒槌給攪和了。
只見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烏瓦羅夫伯爵一眾人,似乎是在問:“你們都不想說嗎?要是不你們不說,那我可就先說了!”
那一干人哪里敢開口,自然是默認他先說話,頓時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當(dāng)仁不讓地站了出來,朗聲說道:
“陛下,我認為這兩個問題并不是特別難以解決,比如黑海艦隊運輸能力不足的問題,我覺得可以征用民間船只加以利用?!?
尼古拉一世對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站出來說話本來就很滿意,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這一幫老狐貍是什么想法,可是他又不好過于逼迫,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主動戰(zhàn)出來幫他破局,他能不高興嗎?
而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現(xiàn)在不光是打破了沉默,更重要的是他還真的給出了說得過去的建議,征用民間船舶確實是個辦法!
頓時尼古拉一世眼前一亮,很高興地表揚道:“這個建議非常好,伯爵,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此一出烏瓦羅夫伯爵的臉色就不要太好看了,他本來就當(dāng)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是最大的對手,而現(xiàn)在這個對手竟然搶在他前面先拔頭籌,如果不趕緊追上去,那以后豈不是都要被壓一頭了。
怎么也得給他攪黃了!
打定主意的烏瓦羅夫伯爵立刻站出來反對:“陛下,伯爵的建議雖然能解決黑海艦隊運力不足的問題,但強行征用民間船舶是否不太妥當(dāng)呢?”
雖然俄國沒有什么私有財產(chǎn)神圣不可侵犯的法條,但大家伙心里頭都有一本賬,若是開了這個口子,任憑沙皇征用民間財產(chǎn),那后面的樂子就大了。
萬一后面作戰(zhàn)不順利尼古拉一世說:財政入不敷出,為了爭取勝利從民間征調(diào)一些錢財維持戰(zhàn)爭開支。
這時候怎么辦?
難道真的看著沙皇從他們腰包里將他們的錢財掏空嗎?
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否則后患無窮。所以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建議其實并不是大家伙想不到。而是大家都不愿意開這個口子傷害自己的利益。
可現(xiàn)在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將窗戶紙捅破了,那自然是不能繼續(xù)裝聾作啞了。當(dāng)然啦,烏瓦羅夫伯爵并不是心疼那一丁點兒利益才這么積極地站出來唱反調(diào),他只是單純的覺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對他的威脅越來越大,必須給他找麻煩,至于開不開那個口子,雖然也值得關(guān)注,但你想想當(dāng)年跟拿破侖死磕的時候,整個俄國上下一心堅壁清野不也是弄了的嗎?
真到了那種危急關(guān)頭,該舍棄的還不是得舍棄,你真以為他烏瓦羅夫伯爵一點兒大局觀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