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我們走吧?!标司钙椒€(wěn)地推動著輪椅前行,好像一點沒有被會議內容所影響。
“麻煩你了?!苯獍状瓜卵垌蜌獾?。
會議室的門又緩緩合上。
造成這場風波的罪魁禍首已經(jīng)離開,但風波的余韻卻未消散,這場會議注定通宵達旦。
“女士,我必須提前說明一件事情,因為距離原因,我們現(xiàn)在的技術根本無法觀測,也就是說,江逾白的預是沒有辦法證偽的?!?
這也是為什么剛剛的科學家們絕大多數(shù)都認為這個預是一個謊的緣故,因為無法被證實,也無法被證偽。
本就不是專業(yè)人士的總理沒有料想到這一層,連一點有效證據(jù)都查不到,她一時有些噎住,但很快重新組織了措辭。
“不管能不能查得到,我們都要盡力去做,總歸,能找出些佐證也好?!?
其實拿著結果去按圖索驥,就像是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認為某一個人是兇手一樣,接下來自覺找到的、認可的“證據(jù)”都只不過是輔助而已。
對,沒錯。
總理已經(jīng)相信了江逾白的話。
那些什么“預”、“末日”、“災變”,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會輕易相信的東西,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總理比在座所有人掌握的信息量更多。
幾位科學家們不置可否。
總理繼續(xù)道:“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先不妄下定論,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就當是一次演習,考驗我們中央和地方的能力的一次演習?!?
“但有關江逾白的事情,隱藏行蹤,檔案收錄,提高江逾白保密程度的具體事項我不關心,今天會議室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需要被列入最高機密……”
這場會持續(xù)了很久。
等到散會的時候,大家都已疲憊不堪。
總理是最后一個走的,她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會議室,好像還能看到剛剛江逾白坐在那里平靜的發(fā)一樣。
她從政多年,除了江逾白明面上展示出來的“我能看見未來”的表演之外,那些細微的佐證細節(jié),她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察覺到什么?
從江逾白入場之后,他的思維就始終走在會議室所有人前面一步。
不多不少,就多一步。
把控精確。
真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總理舒出一口氣,挺直的脊背也彎曲了些,這代表她稍稍放松了下來。
第59章
觀測
“江逾白的性格分析結果怎么樣了?不是說今天晚上七點要交接了嗎?”
“已經(jīng)在整合了,
晚些就能提交到郵箱去。”
有關江逾白的人格側寫這件事,同時有十幾個專案小組分開負責調查,包括最初到江樂湛那一家三口那里去問話的紅牌參謀們也是專案小組的成員。
他們并不清楚對方的存在,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去調查一家私企的老板,
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只曉得要快、要精準。
那場也許在人類歷史上有著劃時代標志性的會議結束之后,
整個seres國家機器明面上是沒有任何的波瀾的,底下暗流涌動卻是已然被風帶動了起來。
以點連線,
以線帶面。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正常人想象中的“再三確認能力和評估測定”、“將信將疑”、“咬死不認”的戲劇性橋段并沒有出現(xiàn),
那些再正常不過的想法:“不對啊,能預未來這么離譜的事情,
為什么不再多做一點測試,怎么就直接相信了呢?”
其實在政治生物的眼中,是在浪費時間。江逾白能到中央面前來,背后就已經(jīng)再三確認過了,
何必再重演一次?
況且,
別管真假,
都能拿來做文章。
需要它是真的的時候,
它一定是真的,需要它是假的的時候,
它也可以是假的。
*
“總理,有關江逾白先生的資料,我們已經(jīng)完成了初步的整合?!?
總理辦公室副主任劉隆遞上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已經(jīng)提前簡單檢閱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