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小人齊齊松開了對他的桎梏。
雷震終于重得自由。
他看著前方出現(xiàn)的錘子,深吸了口氣,伸手將之緊緊握住。
錘子入手冰涼,觸感真實,重量恰到好處。
唯一的缺點就是丑。
非常丑。
一看就知道作畫之人毫無天賦。
他握緊錘柄,目光復雜至極。
自已打暈自已……這大概是他漫長修行生涯中,最荒唐,也最屈辱的事。
但比起被那些歪歪扭扭,十分潦草的水墨小人持續(xù)折磨,他寧可選擇l面一點的方式。
再次深吸了口氣。
像是終于下定決心,雷震眼神一狠,再沒有任何猶豫,反手便將錘子狠狠砸向自已的腦袋。
嘭!
一聲悶響。
雷震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額頭劇痛,眼前金星亂冒,整個識海都在震蕩。
但……沒暈。
他只能再度舉起錘子,幾乎全力砸下。
一連砸了三次之后。
眼前終于一黑。
連人帶錘,齊齊摔落在地。
畫卷之外,寧軟嘖嘖了兩聲。
然后一敲畫卷。
然后一敲畫卷。
雷震便直接被傳了出來。
她幾步上前,微微俯身,取出控魂符,熟練地打入對方l內(nèi)。
剛剛才種下符箓,雷震就倏然睜開了雙眼。
“不愧是金丹境強者,恢復修為后,就是醒得快?!?
寧軟真誠感嘆。
“……”
雷震想也沒想,第一反應就是檢查l內(nèi)。
檢查一圈之后,神色怪異,“你,你沒給我下控魂符?”
寧軟輕笑:“你猜?”
“……”
見她這副表情,雷震只好又檢查了一遍。
這一次檢查得更為仔細。
可結(jié)果……
仍是和之前一樣。
l內(nèi)沒有任何異常。
識海也一片清明,除了被自已用錘子砸得還有些昏沉脹痛外,似乎……真的沒有控魂符的痕跡?
難道這煞星轉(zhuǎn)性了?
所以剛才在畫中世界,只是故意嚇唬他?
雷震心中驚疑不定,目光更為復雜地看向?qū)庈洝?
寧軟歪了歪頭,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雷前輩,感覺如何?”
“……”
雷震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他摸不準寧軟的心思,也不敢貿(mào)然試探。
“你們應該有進永恒域偽裝的辦法吧?”
寧軟問道。
雷震:“……用幻身珠后,行事再小心一些,只要不遇到那些強者,便不會被認出來了。”
頓了頓,實在摸不準寧軟究竟有沒有在他l內(nèi)種下控魂符的雷震還是選擇如實回答:“我們很少會對十大種族的修士動手,若是動手,也絕不會留活口。”
“所以,這方永恒域的十大種族,也并不知曉我們究竟有沒有對他們的族人動過手?!?
“只要我們不刻意生事,他們是不會管的?!?
“至于其他人,修為差距不大,我們只要用了幻身珠,對方便認不出了?!?
“若是真遇到有仇,且修為差距也大的,那便只能自認倒霉?!?
“便是死在對方手中,十大種族也不會插手?!?
“原來如此。”
寧軟想起了當初那個九尾狐族。
對方也是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永恒域。
十大種族明明知道,也沒有出手。
原以為那是特例。
結(jié)果竟是常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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