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別人問,他絕對翻臉。
可陸太歲提出來,他只能硬著頭皮應(yīng)下:“是,也不全是。我在部隊待了十年,基本沒怎么請過假。這次少卿回來,我打算多陪陪他,也當(dāng)是給自己放松一下?!?
“其實沒這個必要。”陸太歲沉凝道?!吧偾溥@次從華爾街回來,以后就不走了,你們有大把時間可以聚,犯不著這么密集,我也不想讓少卿影響你的前程?!?
竇憲東愣了愣,有點困惑。
以前老爺子可是很希望兄弟倆多聚聚的,還經(jīng)常邀請自己去陸家祖宅聚餐,甚至過夜。
這今兒怎么話里話外,都有點趕自己的意思?
是自己想多了嗎?
“陸爺爺,您的意思是——”竇憲東性子直,也不想藏著掖著,主動開口。
“張若愚是韓家乘龍快婿,你之前又和他鬧出很大的恩怨。我在想,張若愚這次故意把事兒鬧大,瘋狂針對少卿?!标懮偾涑聊讼?,緩緩說道?!坝袥]有可能,他是在借題發(fā)揮?”
“借題發(fā)揮?”竇憲東皺眉,有些費解道?!澳囊馑际?,張若愚主要是想搞我,少卿是被我連累的?”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和推敲?!标懱珰q見這孩子聽懂自己的暗示了,咳嗽一聲道?!瓣憼敔斒怯X得,現(xiàn)在濱海亂糟糟的,你最好避一避,別耽誤了你的前程?!?
“我懂了?!备]憲東重重點頭?!拔乙粫蜕偾涓?zhèn)€別,明天一早就回部隊。”
“少卿傷的挺重,應(yīng)該多休息?!标懱珰q委婉道。“要不這樣,陸爺爺今晚就安排私人飛機(jī)送你回部隊?我查過了,今晚全國都沒有降雨,也沒有強(qiáng)風(fēng),宜出行?!?
竇憲東喝完了碗里的稀飯,點頭道:“行,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
目送竇憲東離開,陸太歲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吃早餐,張若愚不走,他不可能回病房看孫子。
“太歲爺,您以前不是一直挺看重竇憲東嗎?”
耳畔響起一把斯文的嗓音。
就是昨晚匯報情況的眼鏡男。
他畢恭畢敬站在身旁,謹(jǐn)慎問道。
“那是以前?!标懱珰q放下碗筷,拭擦了下嘴角,淡淡道?!拔椰F(xiàn)在的評價是,他不如張若愚?!?
伍洲微微蹙眉道:“可他是韓老魔女婿,而且,只是個北莽廚子——”
“他要只是個廚子,我把這桌子給吃了!”陸太歲擲地有聲道。
“您想讓少爺,和張若愚示好,甚至結(jié)交?”伍洲有些驚訝,
但更多的,是顧慮。
少爺和張若愚可是有血海深仇,而且,還挨了韓世孝的打。
少爺從情感上,肯定不能接受。
“一個連韓老魔都鎮(zhèn)不住的年輕人,難道不值得結(jié)交?”陸太歲瞇眼說道?!耙粋€連韓老太都使出渾身解數(shù)哄著供著的年輕人,此子必成大器?!?
“那也犯不著把竇憲東踢開吧?這年輕人將來也能成氣候?!蔽橹抟苫蟮?。
“你知道個屁?!标懱珰q淡淡瞥了眼伍洲?!澳闵磉呉袃蓚€小弟,是不是都得給點機(jī)會?”
“如果只有一個小弟,機(jī)會不都是他的?”
伍洲頭皮發(fā)麻。
這陸太歲的姿態(tài),未免太低了吧?
居然要讓大少爺給張若愚當(dāng)小弟?
“他配嗎?”伍洲皺眉。
他跟著陸太歲混了半輩子,在濱海驕傲了半輩子,無法接受大少爺給一個廚子當(dāng)小弟。
“不可否認(rèn),少卿這些年被我慣壞了。”陸太歲嘆了口氣,緩緩道?!暗酉聛?,我會用心教導(dǎo)他,讓他逐漸變得成熟,成為一個可造之材?!?
伍洲汗流浹背,三觀徹底被顛覆。
“太歲爺,我的意思是——他張若愚配嗎?”
陸太歲皺眉,因為會錯了小弟的意,他有點不高興。
“你是蠢貨嗎?”陸太歲點了根煙,沉聲道。“他張若愚還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伍洲的認(rèn)可?”
“在韓家,所有人都哄著他,他就跟個惡霸似的,橫行霸道!”
“惡人唐四海剛和他打照面,就天天圍著他轉(zhuǎn)。梁岱山假意刁難韓江雪,磨礪韓老魔的閨女,同樣對張若愚畢恭畢敬?!?
“北莽少帥龍飛對他敬畏有加,把他當(dāng)大哥供著。韓江雪過個生,北莽八大王牌師齊齊過來送生日禮物,連張將軍都在視頻里喊他張哥?!?
“也就是張將軍戰(zhàn)死了,國家也官宣了?!?
“要不,老子都懷疑這張若愚就他媽是北莽戰(zhàn)神張向北!”
“這種人還他媽不值得巴結(jié)?不值得認(rèn)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