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小狐貍張平安的講訴孫承宗才終于明白了,張平安為何謀劃打科爾沁草原,處心積慮地誘使女真主力決戰(zhàn),以及這次進攻廣寧的真正的戰(zhàn)略目的。小狐貍就是想用戰(zhàn)爭,打出一個和平穩(wěn)定的后方,再拉上大明邊軍與女真人對決,徹底安定了破奴城遭到了軍事威脅。要是大明官軍這次再敗于女真手里,張平安更可以一石數(shù)鳥,清除掉遼東邊軍中袁崇煥這個眼中釘。
張平安對孫承宗的警告孫承宗還是有些不以為然,作為一個大明忠臣,他必須得把張平安以及破奴軍的動態(tài)上奏朝廷,哪怕這個朝廷已經被閹黨把控。在對于張平安需要的物資去處有了了解后,孫承宗也表示盡快在短時間內滿足破奴軍急需物資的供給。雙方達成共識后,張平安隨即命令盧象升駐防義州,進攻沙嶺驛的差事就交給了親兵營杜亮部。
為防備遼東邊軍在破奴軍背后插刀子,張平安安排了張黎雄鷹營專門監(jiān)視廣寧官軍前往沙嶺接收城防的趙率教部六千騎步兵。對于趙率教這個游擊將軍,張平安內心里還是存有敬意,雖然他也算是遼東邊軍里的一份子,張平安也對趙率教,還有蒙古人出身的將軍滿貴頗有好感。上次寧遠保衛(wèi)戰(zhàn)中,滿貴在袁崇煥明確反對的情況下,毅然出兵追擊逃竄的女真人,并斬其三十余首級,卻被袁崇煥說成是他的功勞。
滿貴又是個粗人,對朝堂上這些文官花花腸子沒看透,直到朝堂封賞下來,他帶領手下艱苦奮戰(zhàn)斬殺三十余女真人首級,居然連一文銀子的賞錢都沒撈著,全被聽袁崇煥話的祖大壽搶了全功。這下滿貴不干了,多次上告都被壓了下來,直到孫承宗到了寧遠才知道真相。本來孫承宗打算讓滿貴帶領邊軍接收廣寧城防,哪知腦袋里一根筋的滿貴打死也不想在遼東呆了,最后孫承宗和稀泥,打算這次廣寧戰(zhàn)役結束后,把寧遠參將滿貴調往山西大同任副總兵官,算是幫助袁崇煥遮蔽了一樁丑聞。
對于沙嶺驛的進攻破奴軍進攻戰(zhàn)法極其簡單,五輪開花彈砸下去五百顆“白磷彈”,輕輕松松地就拿下了沙嶺驛。待“白磷彈”的毒煙消散一個時辰后,大明遼東邊軍不費吹灰之力占領沙嶺驛。當大明官兵進入沙嶺驛時,他們被眼前的慘像嚇得不斷嘔吐。由于沙嶺驛是土夯外包墻磚又沒有木質箭樓,白磷燃燒完后留下了完整的城堡。
約二千漢軍旗明奸戰(zhàn)兵和奴隸阿哈,卷曲著身體倒在地上,面如惡鬼口吐白沫,耳鼻眼滲出血絲。但凡被白磷燒過的人尸,無不黑漆焦臭的尸體露出陰森森地白骨。即使是看過無數(shù)死亡的大明老兵,也被眼前慘象嚇得面色蒼白。然而,制造這些殘酷景象的破奴軍,連城堡都沒進就開始整隊撤軍。氣得一幫大明官兵只想罵娘,卻不敢罵出聲來。
在廣寧城北郊,大明破奴侯張平安與前來送行的大明兵部尚書孫承宗話別,兩人趕走了多余之人在帳篷里進行密談。小狐貍一邊喝著茶,一邊道:“您老說說,我咋就這么命苦呢。打完女真人又得去打林丹汗,啥時候才是個頭,我多想歇上幾天。對了,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來文報告訴我,您府上最近熱鬧地很,一幫酸儒整天在府上吟詩作對。怎么著,我花銀子買的女人,您老打算做人情便宜別人?”
聽罷,孫承宗臉露笑意回道:“你小子就是小心眼,他們可不是看你的女人,他們想見的是教導你女人的江淮名妓白牡丹。白牡丹可是艷名在外,又是自我贖身之人,她要不想跟你,老夫也不能強求!不過,老夫府上家教甚嚴,其他人閑人進不了內院!”
“您老可真夠虛偽!白牡丹是怎么自己贖身的我還不清楚?您老布局可夠早的,吳齊泰拿著我的金子給白牡丹贖身,她的賣身契就在您身上。您老都這么大的年紀還想啃啃嫩草?要不要小子送您根虎鞭壯壯陽?”
張平安的調侃令孫承宗哭笑不得,他從小狐貍耍笑地話語中,感到了破奴軍細作探查諜報的厲害。孫承宗輕嘆一口氣道:“說你小心眼,你的心眼還真小。開春后我就把人送到殺狼溝,你自己去接人吧?!?
“呵呵呵!多謝老爺子,您老回去告訴那些狂蜂浪蝶們,我張平安的女人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不過他們要是活得不耐煩了,可以到草原來看看風景!今日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聽到您老的教誨。我還是那句話,我對戰(zhàn)林丹汗的情況千萬千萬爛在您老的肚子里,要是被女真細作打探到實情,我可真沒辦法救援大明了!”
張平安對大明兵部尚書孫承宗的再次提醒,顯然沒得到孫承宗的重視。在孫承宗看來這又是小狐貍耍的把戲,其目的就是表現(xiàn)出破奴軍的強大實力,讓大明朝廷給予破奴軍更多的物資支持。當夜,孫承宗把他與張平安密談內容寫成奏報,上奏天啟皇帝和大明內閣,一來孫承宗為避嫌,二是向大明表露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