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男女是那般和諧,男子高大秀清,女子嬌小柔媚。
她嘴角就忍不住翹起,抬眼再看宋寧軒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心就忍不住狂跳。
宋寧軒這會正抓著梳子神色凝重,抬手掉發(fā)釵時向鏡中抬眼看了她一眼。
林恬兒偷看被發(fā)現(xiàn)了,心跳的“咚咚咚”直響。
沒被發(fā)現(xiàn)吧?
她之前可聽禮叔說過,他家公子討厭女子近身,要是懂分寸守禮儀的,還能給幾分好顏色。
要是仗著自己能到近前說上三句話,就想靠更近的,一般都死的很難看。
林恬兒想到這里,不由得臉就苦了下來。她覺得,她真的是太難了。
從前對著一個蕭苛,整日對她兇神惡煞的樣子,再不就跟著他的老娘合起伙來欺負(fù)自己。
現(xiàn)在對上宋寧軒,倒是溫柔體貼,可是對著這樣一個如璞玉般俊美又性情溫潤的男子,叫她保持住本心,這怎么做得到呀。
不動心,怎么相處都沒事,一但動了心,讓對方知道,她的契約婚姻怕是就到頭了。
不行,在財富沒有累積到為所欲為的那一步,這份契約婚姻絕對不能散。
因為她敢肯定,再也找不到像宋寧軒這樣君子的男人了。
“怎么了?”男人溫潤的嗓子在身后響起,“可是我抓疼你了?”
林恬兒忙搖頭,一想在梳頭發(fā)呢,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你手那么巧,這么復(fù)雜的發(fā)髻都會梳,可我最簡單的梳不好?!?
宋寧軒勾唇輕笑,“這樣最好,如果恬兒什么都做得好,我不得不懷疑老天是不是太偏愛你了,讓你如此十全十美?!?
林恬兒瞪大美眸,“雖然我也想樣樣都會,可我怎么聽你這話,像是希望我不會呢?”
宋寧軒手指輕柔,將她垂順的長發(fā)疏通。林恬兒有一頭如緞子般絲滑的秀發(fā),摸上去便讓人愛不釋手。
他挑起上端一部分,編成發(fā)辮,見林恬兒問自己,他拿著發(fā)辮在她頭上比了比,找到滿意地方,用發(fā)釵別住。
“因為這樣,為夫才有一點作用,日后只要你想,就可以叫我?guī)湍??!?
轟!
一股熱流順著心口迅猛躥到腦海,臉頰火燒火燎的厲害。
她伸手捂臉,內(nèi)心思忖:不是她想的那樣,人家只是在客氣對嗎?
他們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怎么可能每日都要他梳頭發(fā)呢。
她胡亂地應(yīng)了,再抬頭時,發(fā)現(xiàn)鏡中的自己,竟然有點不認(rèn)出了。
頭上有兩個圈圈一樣的發(fā)型,將頭部輪廓拉長了一些,也將她的鵝蛋臉修飾得更俊秀了一些,鬢角留了幾縷碎發(fā),將她一向外露的額頭擋住,整個人看起來內(nèi)斂含羞了許多。
之前她整日露著額頭,就是一個野丫頭的樣子,這會鏡中女子如果不說話,不亂動,就像是壁畫里活了的美人。
“你的手太巧了?”林恬兒照鏡自攬,顧盼生輝。
“是我的恬兒長得漂亮,不管是垂鬟分肖髻,還是九鬟仙髻,為夫相信,任何一種發(fā)型你來梳都一樣的好看?!?
林恬兒羞澀地垂下頭。
宋寧軒想到自己多日前就替她買回來的胭脂,從袖袋中拿了出來。
“今日算是我們大喜第一日,恬兒可以點些胭脂。”
其實林恬兒的唇色很好看,天生的桃粉色,可今日她一身艷紅,如果能配紅色的胭脂,才叫畫龍點睛。
林恬兒見到胭脂,心中說不出的歡喜,這人竟然還給她買了胭脂!
她接過胭脂盒,臉上出現(xiàn)羞赧之色,“我們只是去買個房子,打扮的這么隆重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