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鬼話老于居然信。
因為于聞單方面找游惑串過供,所以他認(rèn)得這只熊。
連熊屁股上的刮擦痕跡都一模一樣,確實是于聞的沒錯。
而小胖子的話進(jìn)一步證實了他的想法。
"這間宿舍之前住過人。"章鳴說:"就是上一批轉(zhuǎn)校生和他爸,姓于。老于叔來陪讀的,但他生病了,躺了好幾天,我也沒說上話。小于哥我倒是混熟了!這應(yīng)該是他們不小心落在這兒的。"
游惑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于聞和老于的痕跡。
他問小胖子:"他們后來怎么樣了"
"小于哥嗎"小胖子說:"他很厲害的,還救過我
救過我一回呢!那批轉(zhuǎn)校生就他和陪讀的老于叔,還有另一個男生沒出事。不過月考剛結(jié)束,他們就又轉(zhuǎn)走了,肖主任親自送的。"
"很厲害"聽見這種描述,游惑差點以為自己弄錯了。
小胖子點頭說:"對啊。呃……被鬼追的時候還是會慫的,但關(guān)鍵時刻很靠得住的。可能因為他比我們大一點吧,說要罩著我們。"
"他說以前他也是靠哥哥罩著,現(xiàn)在一棟樓除了生病的老于叔就他最大,輪到他罩別人了。"小胖子想了想,去掉濾鏡,用理性的口吻評價了一下:"除了話有點多,沒毛病。"
這讓游惑很意外。
但確實是個好消息。
老于和于聞還活著,這大概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
沒多久,肖主任他們就來了。
給了游惑、秦究兩套洗漱用品和兩張校園卡,還貼心地準(zhǔn)備了一個緊急藥箱。
"校醫(yī)院給備的,現(xiàn)在情況特殊,每個宿舍都發(fā)了一盒。"肖主任說:"感冒發(fā)燒藥各一盒,主要是消炎止痛類的,還有一卷繃帶和一小盒安眠藥。"
秦究看見安眠藥就笑了。
他指著身邊的某人說:"我們這位優(yōu)……不,甲老師其他不提,睡眠質(zhì)量好過這里所有人。比起安眠藥,我可能更需要一盒清涼油,風(fēng)油精也行。"
游惑直覺沒好事:"……你要這兩樣干什么"
秦究說:"你覺得呢"
"……"
游惑不想覺得。
肖主任干笑兩聲,心說把學(xué)校交給這兩位真的沒問題嗎
她有一點點絕望。
鄭老師在旁邊提醒說:"晚飯之后學(xué)生晚自習(xí),一會兒吃完你們要不要去教室那邊看看情況"
秦究點了點頭:"行啊。"
"那你們跟俞珞走吧。"肖主任指著旁邊一個年輕女老師說:"俞老師是章鳴班主任,教語文。我一會兒還得處理一下受傷老師的事,二位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跟俞老師提。"
肖主任忙得腳不沾地,陀螺似的轉(zhuǎn)走了。
"要不先去吃飯我們學(xué)校晚飯時間挺緊的。"俞老師聲音啞得厲害,她咳兩聲緩了緩抱歉地說:"我今天八節(jié)課,嗓子說啞了,別介意。"
游惑:"八節(jié)"
這個班高考是只考語文么一天八節(jié)。
俞老師小聲說:"生物和英語老師都受傷了,至于數(shù)學(xué)和華學(xué)……心理室建議這兩天別給學(xué)生安排壓力太大的課,壓力越大越容易做噩夢,語文平和一點,刺激小。"
游惑:"……"
俞老師:"偷偷說,我覺得肖主任安排您跟乙老師去我們班,應(yīng)該也是這個用意。"
秦究一臉新鮮,第一次有人怕他倆受刺激。
可能是故意的。
他轉(zhuǎn)頭就問游惑:"甲老師,你做夢么"
游惑:"……"
他面無表情逼視秦究片刻,又對俞珞說:"不做。"
俞珞:"我以前也不怎么做夢的。備課到深更半夜都是倒頭就睡,但這幾天每天都做。我覺得……只是我覺得啊,可能誰都跑不掉。"
誰都跑不掉
聽見這句話,兩位失憶人士若有所思。
游惑不知道秦究是怎么樣的。
反正他是真的極少做夢,既沒有噩夢,也沒有美夢。
也許曾經(jīng)某個夜里,他極偶爾地夢見過什么。
但醒來后除了零星遺留的情緒,他總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乙某人難說,他覺得自己肯定跑得掉。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