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沒說話,有些詫異景堯能說出這種話。
“有點意思?!?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稱贊,道:“看來,季淵會收你當徒弟,不是沒道理的?!?
說話間。
他的目光忽然微微偏移,看向了不遠處,眼睛微微瞇了瞇。
“看來。”
“你培養(yǎng)他很用心,在他身上也傾注了不少的心血?!?
景堯聞,微微一怔。
也下意識看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一道身影。
很熟悉!
正是自小培養(yǎng),教導,教他種種謀劃的……季淵!
“師父?”
“不成器的東西啊。”
季淵看著他,一臉的失望和羞惱,不斷罵罵咧咧:“老子當年怎么就選了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么些年,全被你給浪費了!”
景堯心里一顫。
根本不敢有半個字的反駁,只是愧疚道:“師父,我……”
“給老子安靜!”
季淵看著他,一臉的膩歪。
景堯頓時不敢說話了。
看到這一幕,看到季淵對景堯的態(tài)度……顧寒的眉頭微微皺起了起來。
事實。
和他想象的一樣。
“果然……”
訓完了景堯,季淵這才看向顧寒,語氣一變,誠摯而又熾熱。
“這世間,最了解我的人,還得是三哥你??!”
“是么?”
顧寒幽幽道:“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啊?!?
“三哥!”
季淵表情又是一變,忽而帶上了幾分惆悵和復雜,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曾經(jīng)一度以為,你……永遠都回不來了?!?
“這不是你想要的?”
顧寒冷笑,“老子回不來,你就能繼承老子的遺志了?”
“三哥怎能如此曲解我?”
季淵痛心道:“我拿我我父的性命起誓,我絕對沒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顧寒懶得跟他掰扯。
“看到我回來,你是不是很意外?”
“很意外!”
“是不是也很驚喜?”
“當然驚喜!”
“當然驚喜!”
“豈止是驚喜,簡直是狂喜!”
季淵的眼眶微微濕潤,輕聲道:“三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對我來說,是一種何等的煎熬!”
“懂了?!?
顧寒突然嘆了口氣,幽幽道:“看來你很想現(xiàn)在就殺了我。”
景堯一怔。
下意識看了季淵一眼,暗道不愧是師父最忌憚的對手,竟然把師父所有的心思都猜中了!
“三哥你……”
季淵的臉上滿是痛心和羞惱,更有一種被曲解誤會的傷感:“你這么想我,著實是讓我難以接受的,你根本不懂,我確實是拿你當我異父異母的親三哥的……”
“不動手?”
顧寒笑了笑,轉(zhuǎn)身就走。
“那不奉陪了?!?
“唉……”
季淵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幽深起來:“三哥對我的一番盛情如此無視,可當真是讓人當下比較憂郁啊……”
“既然如此?!?
“咱們還是直奔主題,聊正事?”
顧寒身形一頓。
回過身看著他,突然指了指景堯。
“那就先說說,你這個徒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