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安靜了下來。
韓家大哥的神情是憂愁的,他望著門口發(fā)愣。
大哥,你沒事吧?韓子然心里為大哥難受,華兒是個有出息的兒子,和大哥一樣,正直善良,可不想娶的媳婦卻是這般的。
大哥,你有沒有在心里怪我自做主張?蕭真這是直接插手了韓家大哥的家事,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插手,如果早先知道任氏如此,她就會在大嫂活著的時候把這事給解決了。
我沒事。韓家大哥拍拍子然的手才看向蕭真,露出了個溫和的笑容:怎么會怪你呢?就算你大嫂在,家里的大小事你也可以管,我只是沒想到珠玉在心里覬覦著客上居,更沒有想到她心里對我們韓家竟然會有這么多的怨恨,以往她是從不這樣的啊。
今天她應(yīng)該是被咱們逼急了。喜丫在旁說:以前能避開她就避開她,就算她說的話難聽,我們聽過就算了。就像大嫂說的,既成為了一家人,心胸就得寬大一點。
我們處處包容她,只會讓她得寸進尺。吳印現(xiàn)在是深有體會:不過也是好事,我們都看清了任珠玉的為人,她把皇上搬出來,把她自個和皇上劃在了一起,她忘了在皇上眼中,在世人眼中,她哪還是任家人,皇上要真對我們做點什么,她,特別是孩子們也好不到哪去。哪摘得干凈?她去皇上那告狀,可有想過她相公的前程怎么辦?真是一點也不為華兒著想啊。
說到后面,吳印越來越生氣。
她就是個沒腦的。喜丫冷笑。
韓家大哥面露愁緒,喃喃:我們韓家到底對她做了什么,讓她心里這般的怨毒。
蕭真與韓子然對視了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苦笑,韓家什么也沒做,華兒和任珠玉的婚事原本就是錯誤的,從一開始,任珠玉想嫁的人是皇帝,她要做皇后,可后來被賜婚給了華兒。
那時任珠玉想毀婚,在太后面前曾說過一句話‘韓華算什么東西?一介商戶的兒子,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姑姑,你說過不管我做什么事都會幫著我的,你也說過我隨時可以悔婚?!捳娆F(xiàn)在想來,恐怕當(dāng)時任錦繡也是算計好了,任珠玉嫁給了華兒,那任家從今往后的生活就不用再擔(dān)心了,要不然天下俊才何其多,她又為何把任珠玉賜婚華兒這個他們看不起的商戶之子。
蕭真額頭一陳一陳的抽疼,真的好心計啊,她善于帶兵打仗,卻不善于后院的這點小心思。不過也沒什么好計較的,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無可厚非,退一萬步講,母親給女兒找女婿,自然是要挑中意挑有利的,可你任珠玉進了韓家后,總得好好過日子啊?
韓家不缺錢,別說養(yǎng)任家,就算養(yǎng)起整個任氏一族都好,只要她任珠玉當(dāng)?shù)闷痦n家主母這個稱謂??煽纯此窃趺醋龅?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糟糕。
大哥,蕭真問道:彭兒和晏兒的性子怎么樣?
說到孫子,韓家大哥臉色緩和了些:這兩孩子像華兒,性子也好,特別是晏兒,時常偷溜回來看我和你們大嫂。彭兒考了二年的功名還沒有考上,先前華兒曾說過讓他跟著秋兒經(jīng)商,晏兒是個聰明的,明年的科舉倒是有望。
蕭真見過這二個侄孫一二次見,那還是在幼時,這會讓他們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認(rèn)不得了,聽大哥這么說心里松了口氣,至少任氏沒把孩子養(yǎng)歪,這么大的孩子,性子要真養(yǎng)壞了恐怕無法扭轉(zhuǎn)。
喜丫和吳印因為店里實在太忙,匆忙去鋪子里幫忙。
韓家大哥,子然,蕭真三人在家里等著韓彭和韓晏,半個時辰之后,兩孩子被接了回來先安置到廂房去了,沒了意外,任氏老兩口也跟著來了韓家。
蕭真見過任老爺和任夫人一次,那時因為任珠玉的口無遮攔,韓家人并沒打算讓任珠玉進門,任家兩老就抬了幾個大箱子,里面放滿了貴重物品來給女兒賠罪,還說會好好管教女兒。這禮韓家自然不會收下,可看著任家這般的誠意,大哥和大嫂就被感動了。
這,怎么好好的要讓孩子們搬回這里呢?任夫人一進來就走到韓家大哥面前
著急著問,邊問邊抹眼淚。
韓家大哥見任老夫人這般,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
哭什么哭?這把年紀(jì)了,讓親家笑話。任老爺不滿的看了妻子一眼,就握過韓家大哥的雙手親切的問:親家老哥,多年不見,身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