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你要我來見你,我來了。
趙小荷看了看他那只砸傷的拳頭,狠心地別開視線,你想聽解釋,我也愿意慢慢告訴你。
但如果你聽不進去,我可以現(xiàn)在就走人。
周燃慢慢地看著趙小荷的臉。
他親吻過很多次的嘴巴,這時卻跟他說著最絕情的話,帶著刀子一般,扎得他心口生疼生疼的。
緩緩松開拳頭,他低聲道:好,你解釋。
趙小荷從那天晚上被幾個醉鬼追趕說起。
說到她被車撞,說到她眼睛差點瞎掉,說到蘇醫(yī)生親自為她拿刀做手術(shù),說到她自己的媽媽給她下藥陷害蘇醫(yī)生……
周燃,我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是我倒霉。我以前還一直想孝順我的父母,可能是真的做錯了,幸虧,沒有害了蘇醫(yī)生。
趙小荷說完所有事情,整個人都顯得輕松很多。
蘇醫(yī)生是被我連累的,才會跟我領(lǐng)了證。如果我現(xiàn)在再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那我會一輩子瞧不起自己。
周燃安靜地聽著,一直沒有說話。
趙小荷看著他,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周燃還是沒有出聲。
趙小荷問:那我走了
周燃仍然沉默著,只是嘴角有些顫抖,心里突然滋生出很多陰暗的念頭。
趙小荷鼻子一酸,起身朝陸明月那邊走過去。
明月,我們走吧。
直到她們離開了很久,周燃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椅子上。
直到咖啡館的店員過來說要打烊了,周燃才動了動手指。
他把冷掉的咖啡端起來,一飲而盡。
咖啡又苦又澀,喝完心臟都發(fā)涼。
這種玩意兒,真不是他能喝的。
他一個只有高中畢業(yè)的人,和趙小荷這種名牌大學生,也許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年能追到她,不過是因為幫她嚇退一幫調(diào)戲她的醉鬼。
但現(xiàn)在他失去了她,卻也是因為一幫醉鬼。
只是這一次,換那個醫(yī)生把她救回來了。
一次吵架,他把自己的女朋友都吵沒了。
周燃起身結(jié)賬,走人。
他回去就把那份高工資的工作辭掉了,這幾天都待在出租屋里,每天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
他知道自己沒什么用。
那天打了小荷弟弟一頓,要不是陸明月出馬,他估計要在里面蹲了。
而且小荷弟弟也并沒有被他那幾記拳頭嚇住,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要找趙小荷的麻煩,還想讓趙小荷承擔他的醫(yī)藥費。
最后還是陸明月讓洪大虎幫忙,找了幾十個高壯的兄弟把他堵巷子里揍了一頓,他才徹底老實了。
又沒錢,又沒能力。
他家里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
憑什么讓小荷跟著他一輩子吃苦
周燃自暴自棄,都已經(jīng)決定好,以后不再糾纏趙小荷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被刺耳的手機提醒鈴聲吵醒。
睜開眼睛,灑進來的陽光刺得他一陣暈眩。
他一個激靈突然清醒過來!
今天,就是趙小荷跟蘇卓明的婚禮了!
他居然在這里醉生夢死!
難道要放任他最喜愛的女人,就那樣嫁給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