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青開始讀了:
“永昌七年五月,打死佃農(nóng)成老五一家三口,余一個幼兒,幼兒十日后活活餓死?!?
“永昌八年三月,霸占佃農(nóng)趙栓女兒,后者遭拋棄,投水自盡,趙栓妻因此而瘋?!?
……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衙門外的群眾憤怒不堪。
錢縣令汗如雨下,臉色發(fā)白。
盛年跪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子。
盛南淮默默閉上了眼睛。
風青終于念完,風澹淵一字一字地問盛年:“可有一字不屬實?”
盛年痛哭流涕,不敢答話。
“說!”風澹淵辭如刀般鋒利。
盛年大哭起來:“爺爺,我知道錯了……爺爺,救我啊——”
盛南淮用拐杖垂著地面:“孽障,孽障啊……”
風澹淵怒極反笑:“問你爺爺?這是國法律法之事,什么時候輪到盛家家主開口了?”
盛南淮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草民不敢,是草民孫兒糊涂?!?
“不敢?糊涂?”風澹淵冷笑陣陣:“不敢?你也包庇盛年這么多年了;糊涂?這一條條的人命,用‘糊涂’兩個字就能抵過去了?你們當我云國律法是擺設(shè)嗎?!”
“怎么都不說話?我一個人唱獨角戲?。 ?
“風帥,是草民教孫兒無方,看在孫兒年幼份上,請求留他一條性命吧!”盛南淮懇求道。
“年幼?風青,盛年今年多大?”
“回主子,盛年今年二十三。”
“我倒不知道‘二十三’還算‘年幼’。盛南淮,你憑什么要我留盛年一條性命?”風澹淵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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