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仿佛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袁哲竟真的信了。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妒火,自我安慰道,或許林塵只是碰巧想出了這么一句絕妙的開篇。對,一定是這樣!
念及此,袁哲的心情稍稍平復(fù),他冷哼一聲,盯著林塵的背影,陰惻惻地想:“‘錦瑟無端五十弦’,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而另一邊,穆清嵐早已將全世界都拋諸腦后,她的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林塵,那專注而熾熱的眼神,幾近入魔。她感覺自己找到了尋覓已久的知音!在整個海族,人人尚武,一心修煉,誰會真正將心神沉浸于詩詞歌賦?唯有她,憑借超然的身份和卓絕的天賦,才能在修行之余,有閑情逸致去鉆研此道。然而,高處不勝寒,她在這條路上,一直是孤獨的。
在穆清嵐那灼熱如火的期盼目光中,林塵手腕微動,筆鋒流轉(zhuǎn),寫下了上闕的后兩句: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當(dāng)這十四個字與前句連成一體,一幅瑰麗而迷惘的畫卷轟然展開!穆清嵐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直沖天靈蓋,嬌軀劇烈地一顫,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驚呼。
她的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這兩個典故的運用,簡直是神來之筆,將“思華年”的迷惘與哀傷推向了極致!這首詩,已不僅僅是辭藻的堆砌,而是情感與哲思的完美交融。僅僅是上闕,便足以流芳千古!
她強忍住內(nèi)心的激蕩,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下面呢?”
此刻的她,無比渴望看到這首詩的全貌。她最欣賞的,便是有才華的男子。林塵本就生得俊美無儔,讓她初見便心生好感,如今再見識到他在詩詞上那通天徹地的造詣,心中的仰慕之情便如決堤的江水,一發(fā)不可收拾。她甚至恨不得立刻投入林塵的懷抱,與他徹夜長談,共論詩詞歌賦。
“這……這是人能寫出來的詩句嗎?”袁哲的嘴角狠狠抽搐,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他再怎么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首詩的水準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這絕非普通大家能夠?qū)懢?,唯有那些站在詩詞之道最頂峰的巨擘,在靈光乍現(xiàn)、神魂合一的瞬間,才可能偶得如此神作!
“快……林公子,快寫!”穆清嵐的呼吸已然變得急促,忍不住開口催促。那嬌媚的嗓音,急切的語調(diào),不知情的人聽了,恐怕還以為兩人正在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竟讓她如此的急不可耐。
在萬眾矚目之下,林塵神色依舊平靜,他提起筆,不疾不徐,寫下了第三句: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這一句落下,仿佛時間都被凍結(jié)。
整個宴會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能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聲。
這一句詩,其意境之美,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穆清嵐所能理解的范疇。
強!簡直是無法用語形容的強大!
她先前所求的“?!敝黝},林塵也已完美達成?!皽婧T旅髦橛袦I”,這七個字,不僅驚艷了萬古,更與她海族的身份情景無比契合,仿佛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
當(dāng)然,這首詩的主題并非詠海,但這一個“滄?!钡囊庀螅炎銐蛄?。用它來送給美人,更是恰如其分,因為所有人都預(yù)感到,這首神作最精華,最致命的一句,還在后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