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一個彎腰直接鉆進窩棚里面,順手就用火折子把窩棚里邊的火坑點上,他不停地往里加柴火,一直到快把小火苗給壓滅了才停手。
王福成呲溜鉆進窩棚,縮在角落里面抱著獵槍瑟瑟發(fā)抖:
“老天保佑,爺爺保佑,奶奶保佑……”
后半夜,火坑燒得地面燙屁股,王東抱著槍蹲在門口守夜?;鹂永锩娴乃蓸渲︵枧颈托牵腔鹧姘褍扇说挠白愚娱L了甩在土墻上。
外頭枯枝折斷的脆響每響一聲,王福成就地去摸槍栓,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
“東子,你說狼會不會刨門?”王福成懷里抱著個掉瓷的搪瓷缸,里頭的苞米面糊早就結成了干巴:
“六三年鬧狼災那會兒……”
“閉上你的糞門!”
王東往火堆里添了把松針:
“六三年的事情你還拿出來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有這個力氣說之前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還不如現在就釘好了門框!有任何東西進來就直接開槍干了呢!”
他故意把獵刀在磨石上蹭得\"刺啦\"響,看著王福成煞白的臉憋出絲冷笑。
二人就這么硬撐著,一直熬到了早晨,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王福成終于熬不住了,腦袋一歪就響起了呼嚕。
王東也沒有過多久,他出門看了看,確定四周已經沒有狼群的蹤跡之后這才松了口氣,回窩棚里面躺下了。
一直到快下午的時候,獵犬小二黑用濕鼻子把王東拱醒了。
這小家伙前爪上粘著帶血的兔毛,八成是早上自己出去打食了。
王福成縮在角落里睡得直抽抽,懷里還摟著獵槍,口水在槍托上已經畫出一幅畫了
“起來!癟犢子!”王東舀了瓢涼水潑過去。王福成“嗷”一嗓子蹦起來,腦門結結實實撞在窩棚頂上,震得梁上掉下團干草。
看到自己還活著,王福成徹徹底底地松了口氣:
“誒媽耶,還活著,還活著!”
王東白了他一眼:
“廢話什么?拿起你的槍,跟我走!”
王福成擦了一下鼻涕:
“啥玩意?你還打算去?。磕阏娌灰??”
王東冷笑一聲:
“晚上是那些狼崽子的主場,到了白天就是我們的了!我就不信大白天的那些畜生還敢出來!而且……”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王福成: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驢車還擱山背面呢!”
王福成猛然驚醒:
“我艸!那驢是我二舅家的??!趕緊的,趕緊走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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