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見樹枝亂動的越來越輕,黎曼已經(jīng)跑遠了。
胡亂射擊也是浪費子彈。
沈北目光閃爍,舔舔嘴唇:“針不戳啊,竟然不知不覺摸到我身后了?!?
沈北真心覺得,這是一個旗鼓相當?shù)膶κ帧?
如果不是蜘蛛機器人在找到黎曼,再等一會,怕是黎曼要從自己背后發(fā)動偷襲了。
“狡詐的對手?!?
沈北快速滑下樹干,抱著狙擊槍開始向著黎曼逃竄的方向追去。
按照沈北的預估,剛剛蜘蛛機器人絕對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對他造成一定傷害。
否則這家伙絕對不會跑的如此干脆。
果然。
沈北在追擊的過程中,路過那爆炸的位置。
看到一片血跡。
出血量不是很多,不足以致命,但絕對受傷了。
就是不知道受傷的是何種部位。
沈北也沒時間去分析,快速向著西邊跑去。
很快。
沈北面前出現(xiàn)兩個截然不同的地形。
一面又是泥沼地。
另一面是山林。
沈北左顧右盼,猜測黎曼逃跑的方向。
是泥沼地還是山林……
正常人來說,一定會選擇山林,地面堅硬,有利于逃竄。
但反向思維的話……
沈北看向泥沼地,換成自己,一定會選擇泥沼地。
雖然速度被減慢。
但出其不意。
沈北瞭望著條條污濁的泥水溝,和歪七橫八長著的雜草,稠密無邊的矮樹下,看不到任何人的跡象。
沈北蹲下身來,察看泥沼地的邊緣地帶。
沒有任何腳印。
即便是跳進去,也會留有痕跡。
沈北沿著泥沼地邊緣快速奔行。
一個拐歪。
沈北視野之內(nèi),竟然看到一棵歪脖樹,傾斜進泥沼地。
樹杈的頂端下面是一個水坑。
這是一個天然逃竄的跳板。
落入水坑之后,很快就會恢復平靜。
沈北當即爬上歪脖子樹,開始查看樹皮上的痕跡。
在頂端的一片樹葉上,發(fā)現(xiàn)針眼大小的一滴血污。
如果不是沈北眼尖,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有意思……”
沈北可以肯定,黎曼就是從這個方向跳進泥沼地。
戰(zhàn)斗素養(yǎng)極高。
雙方都是狡猾的狐貍,但凡差一點修行,都不夠上臺面。
沈北抬頭仰頭遠處泥沼地,黎曼已經(jīng)跑進了泥潭遍布的矮樹林,而且此處又是河水沖積而成的平坦地勢。
可想而知,沈北就如同站在自己家里,看擺在茶幾上的魚缸里的小魚,只要有想法,隨時都能伸手進水把魚掐死。
但前提是,魚兒得露頭。
沈北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無線連接集束火力飛盤,對著泥沼地進行無差別轟炸。
炮火犁地,肯定能把黎曼炸出來。
弊端是集束火力飛盤會長時間暴露在空中,被人看見,解釋起來很麻煩。
集束火力飛盤是比戰(zhàn)甲還重要底牌。
可以暴露,但看見的人都必須死。
另一個是也進入泥沼地,進行追擊。
二選一。
讓沈北返回去營救其他人,那黎曼絕對會像幽靈一樣展開致命追擊。
不把對方弄死就走,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身份,瞬間就會轉變。
沒什么可說的。
沈北可不會等,直接利用臂鎧繩索,抓著歪脖樹,速降下落在水潭之中。
游出水潭邊緣,沈北肉身扎進了泥水溝,不敢立起身子行走,只能像鱷魚一樣,爬行著尋找目標。
泥林環(huán)境很特殊,不同于其它地方,在這里面奔跑,每一腳都得踩到爛泥,發(fā)出吧唧吧唧的咗吸聲,簡直就是穿了鐵鞋在磁石上跑。
無論是沈北還是黎曼誰都不清楚站起來會遭受如何反擊,誰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來做“試紙”。
沈北貼著水溝邊沿匍匐移動,兩只手掌在扒地時,不僅要向后摳挖淤泥。
還得時刻感知著泥漿的粘稠度,降低身體陷入泥潭的風險。
爬了大概一百多米,沈北感到泥地的濕軟增大,如果一直爬下去,直到泥漿的稀釋度與液態(tài)水差不多,人便可以潛游逃生。
可是,隨著泥沙稀薄直到液態(tài)水的過程,中間要有一段像芝麻醬一般稀軟的爛泥過渡帶,黎曼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如此快速越過這段吃人泥沼,鉆進大河逃脫。
前面縱橫交錯的泥水溝,宛如無數(shù)條糾纏在一起交配的巨蟒,而且泥漿的稀薄程度,愈發(fā)變得不規(guī)則。
沈北爬行這么久,一度懷疑黎曼是不是使用了什么異能,逃出生天了。
沈北干脆輕輕直起腰。
讓極限視野拉長。
一瞬間,沈北注意到左前方一條泥溝,離他二十五米遠的水溝邊上,幾只青皮蛤蟆在異常跳動,紛紛往兩側蹦竄。
晃眼一瞅,并未看到什么,可當沈北利用瞳孔成三十度斜視再看時,只見一條斜直的樹棍兒在緩緩移動。
那樹棍兒沾滿了黃泥,大概有織毛衣的竹針兒般細,長不到四十公分。
瞬間,沈北神經(jīng)團膨脹了一下,明白那是什么東西。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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