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村口遇到老同學(xué),在那兒瞎吹牛呢!”李母笑,“行了,你們快回去休息?!?
“親家母,常來呀!”
穆老太熱情的在大門口揮手,直到李母的身影被夜色吞沒,才斂了笑。
她壓低聲問:“老大,她有沒有罵你?”
“沒?!蹦戮霸浜?,“娘,老二老三廠里賣洗發(fā)香波了?!?
“???”
“在省城賣得非常好,利潤也大。他不讓我賣?!?
穆老太心里,頓時不是滋味起來。
口紅腮紅之類的她不會用,洗發(fā)水也是要用的呀!供銷社賣五塊錢一瓶,她去看了幾次都沒舍得買!
自己生產(chǎn)了,也不給爹娘兩瓶用!
“娘,我明天要去省城?!蹦戮霸f。
穆老太壓下心中的不滿,不安地問:“你去干什么?”
“問問老二老三,說了要幫助過好日子,為何還要偷偷摸摸?!”
穆景元說完就回屋,用力甩上門。
穆老太惆悵地和穆老頭商量:“老大能去省城鬧嗎?”
“不知道。”
穆老頭已經(jīng)睡下。
李蘭和穆景元隔三岔五就鬧,全家像祖宗似的供著李蘭。還是不得安生。
他已經(jīng)被鬧麻了。除了看孫子,沒別的樂趣。
老大要去省城鬧?自有老二老三受著,他才不操這個心。
“你吃糧不管閑事。要是把老二老三惹毛了,斷他的貨……”
“那也是他活該!”
穆老頭翻身睡了,穆老太既勸不動兒子,也沒個商量的地兒。
最后,也只能惆悵的睡覺。
————省城大家對老家的事毫無所知,一心一意的搞生產(chǎn)、賣貨。
不管是姓穆的還是姓蘇的,都很齊心。
洗發(fā)香波發(fā)到滬城后,余淼淼先送一箱給蔣士喜:“蔣叔,托你找到配方,我們才生產(chǎn)出洗發(fā)水。您給親戚們也試試。”
“哎呀,這么多哪能送?留兩瓶在家用就行,剩下的拿去賣?!笔Y士喜笑著說。
余淼淼堅(jiān)持:“我和我媽在滬城能站穩(wěn)根基,都是您的功勞。這點(diǎn)兒心意,一定要送的?!?
“那,我就收下?”
“當(dāng)然!”
蔣士喜是土生土長的滬城人,親朋好友多。如今他有了女兒,解決了養(yǎng)老問題,親朋們都替他高興,早就嚷著要見余淼淼。
他去給親友們送的已經(jīng)不是洗發(fā)水了,而是“女兒女婿的心意、成果”!
這個孩子,會來事,情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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