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夫人真不愿意跟柳修面對面。
她含蓄地發(fā)出請求,十分想見貴府老太太……
柳修面露苦色。
他不知道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跟人家親家太太面對面,商討兒女婚事,與理不合嗎?
看著鎮(zhèn)國公夫人那張徐娘半老,風(fēng)韻猶存的臉,他不尷尬嗎?
他難道會不知道,親娘出面應(yīng)酬更合理!!
那不是萊老太太不在,被氣走了嗎?
“那個,那個,呵呵呵,親家太太,家母有事,不在府里,待日后有機會的吧!”柳修打了個哈哈,旋即又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就好!”
“咱們不是外人?!?
“這……”鎮(zhèn)國公夫人抽了抽嘴角,思索片刻,艱難地道:“終歸,小兒女之事,有些,有些??!”
對男人說,不是很方便。
“貴府老太太,什么時候回來???”
那么大歲數(shù),土埋半截了,肯定不會出遠(yuǎn)門吧?頂多半天一天就回來了。
她可以等!
“家母去了通州,見堂姐妹了,沒個兩、三個月,回不來了!”柳修陪笑。
心里暗暗叫苦。
當(dāng)初,宋氏帶走文瑞和清如時,礙于自己,她不得不妥協(xié),忍痛讓那母子三人離開,可是,兒媳就罷了,沒了就沒了,文瑞和清如是她嫡嫡親的孫子孫女,尤其是清如,從小住她院里,哪有不想的?
于是,對犯錯的柳修,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惱得厲害,偏偏,柳修又把曲秋彤接進(jìn)府里,住到一塊兒,如同夫妻一般。
兒子犯錯,身為偏心母親,萊老太太再惱也是有限,舍不得對他如何,可面對外頭進(jìn)來的‘狐貍精’,老太太真是恨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又有萊姨娘私下嚼舌,下絆子,老太太把曲秋彤恨進(jìn)了骨子里,天天找她的麻煩。
曲秋彤也不是個善茬子,這么多年了,柳修把她捧在手心里,頂在腦瓜兒上,她是一點委屈都不肯受的,進(jìn)府三天,跟老太太吵了六回,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老太太氣昏了好幾次,找兒子哭天搶地。
柳修:……
他是真愛曲秋彤啊。
親生兒子柳修、柳文瑞都能換走、養(yǎng)廢,區(qū)區(qū)一個老娘,又算什么呢?
他偏心曲秋彤,讓老娘忍忍。
“秋彤她,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說話不好聽,心卻是善的,娘,你別跟她計較,多看看她的好處??!”
柳修苦口婆心。
萊老太太:……
好處?
什么好處?
把她氣得上下不著地,眼冒金星的好處嗎?
萊老太太痛罵兒子,柳修恭敬聽著,一句不敢反駁,然而,當(dāng)她罵曲秋彤時,柳修那話,一句連著一句,都快夠上忤逆了。
說真的,這樣的情況,都不如干脆,就是兒子本身不孝,就是個渾蛋,偏偏為了女人?。?
老太太氣得都要吐血了,又奈何不了兒子,再不想看見曲秋彤,她顧不上自己的歲數(shù)和身體的不適,跋山涉水,前往通州,要去找老姐妹‘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