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點頭,道:“姐姐說的是,還是龔公子更好,聽說他受到錢侍郎的贊譽,夸他‘文有古范,清麗出奇’?!?
說到這位‘龔公子’,顧橫波面上露出傾慕之色,然后連忙道:“東西都收拾好,今天就離京,龔公子即將出仕,我要去助他一臂之力?!彼皇莵砭┏恰瓮妗⒉皇锹浼谶@里,隨時都可以走。
“姐姐,都收拾好了,船也準(zhǔn)備好了,咱們今晚就走?!笔膛畾g快的道,京城終究比不上鉛華浸染的江南。
天.津衛(wèi)現(xiàn)在隸屬河間府,碼頭被修建的異常寬廣,來來往往的船只不絕。
在最大的一條船上,朱栩等人坐最前面的甲板上,眺望著附近的景色。
平王朱常潤坐在朱栩身旁,笑呵呵的道“皇上,這運河現(xiàn)在是南北通行最好的所在,比路上還要快,臣很久之前就想來看看了,沒想到今天終于看到了?!?
朱栩手里端著茶杯,笑了聲,心里倒是對畢自嚴(yán)等人的能力再次提高了一個評價。
這處碼頭不但修建的寬廣,容納的船只很多,兩旁的水泥到,建筑,不遠處的酒樓茶肆,儼然是一個熱鬧的小城鎮(zhèn)。
小商業(yè)圈!
很有商業(yè),經(jīng)濟頭腦嘛!
曹化淳站在朱栩身后,自崇禎三年起,朝廷就大興土木,修河,筑路如火如荼,投入的銀子近五千萬兩,要是沒有點效用,朝廷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員都該砍了。
“皇叔有話要說吧?”朱栩抱著茶杯說道。
平王神色愣了愣,然后笑呵呵的道:“沒有沒有,臣是開心,終于從京城出來了?!?
朱栩神色不動,心里暗笑,京城看似繁花似錦,人人向往,實則在這激烈的變革的時候,充滿了危險,身在其中久了都忍不住的想要逃。
沒有理會平王,朱栩轉(zhuǎn)頭看向曹化淳,道:“陳虎嘯,李邦美的奏本你看過了?”
曹化淳道:“奴婢看過了,除了措詞差了些,其他都很好?!?
朱栩微笑,道:“那就發(fā)吧,將朕的名字也署上,沾沾光?!?
曹化淳神色不變,稍作沉默,上前低聲道:“皇上,京城正是多事之秋,奴婢建議還不如等回京之后,慢慢發(fā)表。過了這紛亂再說?!?
朱栩瞇了瞇眼,笑道:“你這個建議很好,嗯,都留著吧,你好好潤潤墨。對了,你提醒朕,一路上寫個游記。”
“是?!辈芑镜?。
朱栩看著兩邊忙忙碌碌的‘工人’,沉吟一聲道:“曹化淳,你記下,關(guān)于修河,筑路這些事情不能停,朝廷以及地方要當(dāng)做一項大事來辦,每年劃出一定的銀糧,鼓勵地方參與,尤其是西南諸省,修河,鋪路更要看重,‘以工代賑’是朝廷救災(zāi)的一個重要舉措,任何人都不能懈怠……”
曹化淳默默記下,待朱栩說完,才道“是?!?
平王默默聽著,顯然是皇帝從這里看出了些什么,要加大力度。
朱栩說完這些,思維又跳到天.津衛(wèi),道:“朕的旨意到京城了嗎?”
曹化淳想了下,道“關(guān)于天.津設(shè)縣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于曹欽程的任命,明天會到。”
朱栩默默點頭,端起茶杯喝茶。
平王看著朱栩,臉色不變,心里卻憂慮。曹欽程這一任命就等于給了魏忠賢兵權(quán),真要出什么亂子,后果不堪設(shè)想。
吹了好久的風(fēng),朱栩站起來道“什么時候,下一站在哪?”
對于坐船南下,朱栩頗為期待,以前也從來沒有過,心底有一種李白乘舟下江凌的憧憬。
曹化淳道:“還要準(zhǔn)備一會兒,下一站是山.東,在清.水上岸,再下一站是洛.陽,然后直奔南.京?!?
朱栩胸中豪情頓生,大聲道:“好,咱們的旅程馬上就要開始了!”
在岸上,有禁軍兩千騎兵,三千神機營,列陣待發(fā),錦旗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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