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擰了眉頭:“這位公子身上的袍子與這位姑娘裙子的料子是一般顏色,乍一看,就是兄妹嘛!”
顏芙凝神色一斂:“我們這衣裳是情侶裝,情侶裝懂不懂?”想著古代人大抵不懂為何情侶裝,她換了詞,“也叫夫妻裝?!?
傅辭翊面上漾出笑意,溫潤道:“娘子,原來咱們身上的衣裳叫情侶裝,亦稱夫妻裝?!?
顏芙凝瞪他一眼:“我告訴你,我還生氣呢,你得好生哄我!”
仿若真的在置氣一般。
見狀,掌柜朗聲笑了:“好了,這位小娘子莫要激動,也別再生你相公的氣了,一間房就一間房?!?
訂好了客房,拿了鑰匙,在小二的引領(lǐng)下,夫妻倆上樓。
推開客房門,小二道:“兩位餓了的話,樓下可點菜就餐?!?
罷,退下。
顏芙凝拉著傅辭翊進了房間,一把將門關(guān)上。
“傅辭翊,我跟你說,這個衣裳不是我的主意。你這身是你妹妹縫的,你還記得吧?”
“我知道?!彼?,“我只是好奇,情侶裝夫妻裝,此般詞匯,你如何想出來的?”
“隨口胡謅的?!鳖佨侥鬼?,“你看別人也沒覺得咱們是夫妻……”頓了頓,又道,“算了,不說這個,還是想想明日怎么才能見到府臺大人吧?!?
傅辭翊淡聲道:“兩間客房還是住得起的,你若不愿,我去同掌柜說,再開一間房。”
“你跟錢過不去么?”顏芙凝長長透了口氣,“雖然我也不想給嚴海棠一百兩銀子,但目前為止,我想不出還有什么辦法能叫彩玉順利離開嚴海棠的?!?
她得攢錢。
“走一步算一步吧?!?
傅辭翊在房中環(huán)視一周,房間整潔明亮,床榻也寬敞,還算不錯。
兩人在客房待了一會,便下樓用午飯。
下午在街上逛了逛,本想打聽下府臺大人有什么喜好之類。終究是人生地不熟,他們一問,旁人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兩人只好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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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就寢時,顏芙凝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問題。
這床雖然有幔帳罩著,但中間沒有旁的床單可以懸掛隔開,倒是可以用衣裳分隔。
然,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只一床被子,中間便分隔不了。
看她呆呆地站在床前,傅辭翊緩步走到她身旁。
“我已問過了,此刻沒有旁的客房?!?
“我知道,來州府辦事的人多,客房自然供不應求?!鳖佨侥噶酥复矁?nèi)側(cè),“你睡里面?!?
他們鄉(xiāng)下的家里,西廂房的床是擺在房間中間,床頭靠墻的。
那張床左右都可以上去,床尾也可以上去。
而眼前的床,三面圍起,還罩了個幔帳,只有一面可以上。
睡里頭那人若要下床,勢必要經(jīng)過睡外頭的人。
傅辭翊清冷道:“我是男子,自然我睡外側(cè)?!?
顏芙凝扶額:“可是只有一床被子?!?
相對誰睡外側(cè)里側(cè),一床被子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傅辭翊:“這又何妨,我睡姿好,不會碰你?!?
顏芙凝從包袱里摸了匕首出來,握著匕首上了床。
傅辭翊見狀,蹙眉:“你拿匕首作甚?”
顏芙凝淺笑嫣然:“我睡姿也好,放心,不會用匕首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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