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邊軍,鎮(zhèn)守東郊鏡天湖?!?
“以你的年紀,你怎么會到那里的?”林夕看著唐可,溫和的說道:“當然我這個問題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沒什么關(guān)系的?!?
唐可略微搖了搖頭:“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每處邊城都有一些隨軍人員,我父親是專門配備行軍糧的‘備糧’,母親是專門修補甲衣的‘成衣’,他們都死在了流寇的一次夜襲之中,我自然就成了碧落邊軍的一員?!?
林夕安靜的看了唐可片刻,突然認真的說道:“你能在邊軍之中得到舉薦來參加青鸞學院的入試,一定很不容易?!?
這句話說得十分突兀,但是這兩個挨著報膝坐在地上的少年,卻似乎都能感覺得出對方的想法和情緒。唐可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自己房間的大門,道:“有兩次我們小隊只剩下我了一個人…第一次是中箭昏迷,第二次卻是靠我兄長,本來應該活下來的是他,但最終卻是我活下來了。我們碧落邊軍有個說法,一次獨活不算什么,但連續(xù)兩次獨活,卻是命太硬,是瘟神,別人和我一起,會容易送命,所以他們就用了東郊的舉薦名額,把我送了出來?!?
“怪不得你一定要留著他的刀和弓箭?!绷窒θ滩蛔∨牧伺奶瓶傻募绨?,一時也不再說話。
唐可伸了伸腿,讓自己靠在回廊的欄桿上,他發(fā)現(xiàn),和林夕坐在這回廊的地上,他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了起來,似乎林夕的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安靜魔力,可以使人暫且卸下壓在身上的東西。他轉(zhuǎn)頭看著林夕的雙目,清澈見底,不見任何名利。
“我原以為你找我聊天,是想問我有關(guān)修行的事?!碧瓶傻男闹杏科鹨恍╇y的意味,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后說道。
林夕笑著搖頭:“這我倒是不急,既然進入了這學院,學院自然就會教我,學院有關(guān)修煉方面的東西,應該比你知道的要厲害,正確得多?!?
“你的確是有些特別,怪不得能進入天選?!碧瓶梢踩滩蛔⌒α诵?,“光說我的事,你呢,你真是連怎么被舉薦的都不知道,就被送來這里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绷窒茏匀坏恼f了一句胡話,有些苦惱的說道:“我本來好好的在鹿林鎮(zhèn)呆著,結(jié)果一天突然來了一個比我年紀還小兩歲的女生,問了我一大堆問題,然后很快一輛馬車就來了,搬出了陵督的命令,一定要我來這里參加大試?!?
唐可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應該是什么大人物看上了你,否則光憑一個陵督,就算有舉薦權(quán),也會推舉自己的子侄。”
林夕笑了笑:“趕車帶我來的劉伯告訴我,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花費腦袋去多想了?!?
唐可也笑了起來,兩個年輕人就這樣各有所思的坐在回廊的地上微笑著。
安靜了許久之后,林夕才碰了碰唐可的胳膊:“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學院的學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還是要去邊軍,建功立業(yè)么?”
唐可認真的搖頭:“不會,我答應兄長要好好的活下去,我本來想進入文治系…因為我兄長生前一直覺得,對于現(xiàn)今的云秦帝國來說,內(nèi)治恐怕比邊軍的刀箭更為重要?,F(xiàn)在既然進入了止戈,若是能從學院出去,我應該會選擇從一名鎮(zhèn)督做起?!?
“你呢?林夕。”唐可轉(zhuǎn)頭看著林夕,問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沒有想太多,如果說硬要說打算的話…”林夕蹙著眉頭,道:“我想要到登天山脈的對面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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