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輕嗅,獸瞳思索,如同最出色的調(diào)香師正在品評香料般,慢條斯理地評價道:“混著許多種味道:迷茫、恐懼、束縛、渴望,只有人類的心靈才如此駁雜,因為他們總是為這種無聊的氣味困擾;除此之外呢?銀精靈、光精靈、還有旅人妖精,真是稀奇,我多久沒在這片大地上見過她們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羅謝爾的味道:土的腥氣、泥的腐氣、還有砂與巖石的濁氣,和他追隨的那頭大蝎子一模一樣。你認識那家伙嗎?他和檬鞘裁垂叵擔俊
眼前這三個人類――準確來說,是兩個人類和一個銀精靈,都不是普通的魔法師。銀精靈剛才用來轉(zhuǎn)移自己注意力的魔法并沒有釋放出任何魔力的氣息,這違背了最基本的魔力規(guī)則,令人捉摸不透;另一位穿著女仆裝的人類少女,表面看起來似乎平平無奇,但一個普通人絕不可能在面對狼人的時候還能露出興奮乃至躍躍欲試的表情,她的手正按在腰間一個古怪的銀白色立方體上,想必那是某種效果獨特的封印物吧?
至于與自己對峙的這位年輕人,則更為有趣了。
林格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圣君尼奧的傳說,那個關(guān)于神狼子嗣如何在塔古奧荒野上建立永恒國度的故事,也正是墨托許五個古老氏族的起源之一。直到如今,尼奧厄蘇家族都還是首都埃爾法蘭最古老也最神秘的家族,暗中掌控著塔古奧行省的黑暗世界,其家族首領(lǐng)權(quán)勢滔天,被商人、資本家、農(nóng)場主、傭兵、殺手、黑幫頭子和所有不法分子尊稱為“教父”――據(jù)說,墨托許的總理上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首都郊外的唐頓莊園拜訪這位教父,否則他的一切政令都出不了冷翠宮,而后者是總理的行政官邸。
岡達魯夫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林格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不是不能問,而是不該問――你能指望一個初次見面并且疑似敵人的家伙主動向你透露重要的情報嗎?
對方似乎也是這么想的。
他的牙齒輕輕碰撞,發(fā)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咔嚓聲,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白銀之月的首領(lǐng)、尼奧厄蘇之子、吞月魔狼、‘咬弒的兇月’,岡達魯夫?!?
“聯(lián)盟?”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冰冷、狂妄而又不容置疑的自信,好像只要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事情,最終都會變成現(xiàn)實一樣。
林格聽他說出羅謝爾的名字時已吃了一驚,只是表面上不動聲色,平靜地回了一句:“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你認識羅謝爾?你和他又是什么關(guān)系――我想,在詢問別人的身份之前,先將自我介紹說得清楚一點,這才算是周到的禮儀?!?
但他們不過是竊取了這一姓氏的小偷罷了,真正的尼奧厄蘇不是人類,是特呂厄人曾追隨的狼子,雖然他早已殞命,連后代亦在教團聯(lián)合的不斷逼迫之下,被迫隱入茫茫的虛根沼澤藏匿,不似群狼,更像是落荒而逃的野犬,嗚咽哀鳴。
“是嗎,其實我對人類的禮儀和規(guī)矩不感興趣,畢竟許多年前,我的先祖已為我證明了它們的虛偽與軟弱?!?
狼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冷的牙齒,但不知為何,這個動作卻給人一種優(yōu)雅的感覺,若是忽略其外表的話,甚至會讓人覺得自己正在與一位古典時期的舊貴族交談:“但我尊重客人的意見,那么且作為禮儀的表示,讓我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是岡達魯夫?尼奧厄蘇,有人曾稱呼我為尼奧厄蘇公爵,但那個人后來被我吃掉了,因為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如果你們不想親身體驗一下狼的胃口,不妨用我更喜歡的另一個名號作為稱呼――”
那張丑陋的狼臉分明在笑著,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只讓人覺得寒冷,連語氣都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五大家族已經(jīng)是過去時代的故事,與那些低賤的人類擁有同樣的姓氏將成為我畢生的恥辱,唯有追求真正的力量,才能締造不敗的同盟,以屠戮者的鮮血為我洗禮,葬送所有的權(quán)威與秩序。那正是吾等所,于黑暗中反抗光明、以破壞制造抗爭的――”
“十三隱士會?!?
給點喵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