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所有人都退下后,蒙特祖馬獨自一人,走上神廟的頂端,眺望著東方那片一望無際的叢林與海洋。
“羽蛇神,還是吞噬太陽的惡魔?”
與此同時,擎天號的艦橋內(nèi)。
江澈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海圖前,用紅色的炭筆在上面標(biāo)注著新發(fā)現(xiàn)的島嶼和水文數(shù)據(jù)。
自從與朱高煦的南征軍分兵之后。
他率領(lǐng)的主力艦隊,就像一把巨大的梳子,細(xì)致地梳理著這片大陸東部和北部的廣闊海岸線。
一個又一個天然良港被發(fā)現(xiàn),一片又一片肥沃的平原被標(biāo)注。
“王爺?!?
章武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百無聊賴的神色。
“咱們就這么一直畫地圖畫下去?北邊都快看到冰山了,除了海豹就是北極熊,連個土著的鬼影子都見不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探的?”
江澈接過咖啡,輕輕吹了口氣,微笑道:“章武,一張精準(zhǔn)的海圖,在未來一百年里,它的價值,要超過十座金礦。”
“我們現(xiàn)在多走一里路,多畫一個點,未來的子孫,就能少流一滴血,少走一段彎路,我們是開拓者,做的,就是前人栽樹的活兒。”
章武似懂非懂地?fù)狭藫项^:“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這也太悶了!還是朱提督那邊過癮,聽說他們一路南下,炮聲就沒停過,打得那些土著部落哭爹喊娘,光是俘虜就抓了好幾萬!”
他話音剛落,一名通訊兵神色激動地從門外沖了進(jìn)來。
“報告王爺!信鴿號通訊快船!是南征艦隊的緊急軍情!”
“哦?”江澈的眼中精光一閃。
章武更是精神一振,一把搶過通訊兵遞來的蠟封銅管,三兩下撬開,將里面的信紙呈給江澈。
“快看看,是不是老朱那家伙又打了什么大勝仗,跟咱們炫耀來了!”
江澈展開信紙,目光迅速掃過。
那熟悉的,力透紙背的狂放字體,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與殺氣,躍然紙上。
當(dāng)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的時候,江澈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這個煦哥,都當(dāng)提督了,還是這個急性子?!?
“王爺!信上說什么了?”章武急得抓耳撓腮。
江澈將信紙遞給他,然后轉(zhuǎn)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巨大的海圖上,眼神卻已經(jīng)越過了北方的冰原,投向了遙遠(yuǎn)的南方腹地。
“找到了……終于找到了?!?
章武只看了幾眼,就激動得滿臉通紅,差點跳了起來。
“黃金國!真的是黃金國!王爺,您真是神了!”
“朱提督請戰(zhàn)了!王爺,咱們還等什么?趕緊調(diào)轉(zhuǎn)船頭,南下跟他們匯合?。∪ネ砹?,功勞可就全讓那家伙一個人搶光了!”
章武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給鍋爐房下令,全速前進(jìn)。
“不急?!?
江澈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讓朱高煦的刀,再磨一磨。也讓那位太陽神之子,再多做幾天他的黃金夢?!?
他抬起頭,對身旁的侍衛(wèi)官下令:“立刻召集所有艦長、參謀,以及格物院的隨行學(xué)者,到作戰(zhàn)會議室開會!”
半個時辰后,擎天號巨大的作戰(zhàn)會議室內(nèi),座無虛席。
江澈站在主位,將朱高煦的軍情通報,以及南征軍一路上從俘虜口中獲取的,關(guān)于那個內(nèi)陸帝國的零散情報,匯總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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