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城某處豪華公寓內(nèi)。
林峰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宿醉的痛苦像是有一把電鉆在顱骨里施工,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掙扎著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
昨天狂歡的痕跡還在,客廳里歪倒著好幾個昂貴的香檳酒瓶,殘留的泡沫已經(jīng)干涸,散發(fā)著一股酸腐的氣味。
他記得昨天,自己和一群狗友是如何提前慶祝勝利的。
“衛(wèi)忠那個老東西,今晚必死!”
“峰哥牛逼!這下林家的仇,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川省來的殺手,從不失手,咱們就等著看新聞吧!”
那些吹捧和恭維猶在耳邊,可現(xiàn)在,只剩下滿室狼藉。
他晃了晃腦袋,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屏幕一亮,幾十個未接來電的紅色角標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清一色,全都是劉洋打來的。
劉洋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小弟,負責對接和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事。
沒有天大的事,他絕不敢這樣連環(huán)奪命call。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林峰強忍著頭痛和眩暈,迅速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峰哥!你總算接電話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劉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起來很是慌張。
林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耐煩地吼道:“吵什么?一大早的,死了爹媽一樣!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他潛意識里,還抱著一絲幻想。
電話那頭的劉洋像是被他吼懵了,停頓了兩秒,隨即喊道:“辦砸了!峰哥!全完了!”
“我們派過去那兩個殺手,胡海和周云峰,全被抓了!”
林峰的腦袋嗡的一聲:“你說什么?”
“被抓了?怎么可能!他們不是號稱川省從未失手嗎?”
“從未失手個屁!”
劉洋聲音也很大的說道,“峰哥,你沒看新聞嗎?沒看直播嗎?”
“直播?”林峰徹底懵了,這兩個字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對!直播!昨天晚上的所有過程全程都被直播記錄下來了,胡海和周云峰怎么進去的,怎么被摁倒在地的,全……全都播出去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傳瘋了,全國人民都看見了!”
林峰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手一軟,手機“啪”的一聲砸在了木地板上,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wǎng)。
直播?
被全國人民看見了?
這怎么可能!
這他媽的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哆嗦。
“峰哥!是真的!”
電話里,劉洋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我看了回放!那個老東西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他的人就在病房內(nèi)外等著!胡海他們一進去,就被人給拿下了!那根本不是刺殺,那就是自投羅網(wǎng)啊,我們被耍了!被那個老不死的給耍了!”
劉洋的每一句話,讓林峰徹底懵逼了。
他昨天還在嘲笑衛(wèi)忠是個過氣的老頭,是個任人宰割的獵物。
可現(xiàn)在他才明白,自己才是那個小丑!
衛(wèi)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要動手!
甚至,連他會找誰動手,什么時候動手,都算得一清二楚!
那個老家伙,故意放出自己在醫(yī)院的消息,就是為了挖一個坑,一個讓他林峰和所有參與者一起跳進去,萬劫不復的深淵!
“峰哥……峰哥你還在聽嗎?”劉洋的聲音帶著顫抖,“更……更糟的是……”
林-峰撿起碎屏的手機,嘶啞地吼道:“還有什么更糟的!說!”
“警……警方已經(jīng)發(fā)了通緝令了!”
劉洋的聲音徹底崩潰了,“峰哥!我們所有人的照片和資料,全都被掛到網(wǎng)上了!現(xiàn)在我們是全國通緝犯!”
通緝令。
這三個字,劈開了林峰最后的僥幸。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欲墜。
從這一刻起,他成了一只真正意義上的過街老鼠。
電話那頭,劉洋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峰哥……你快跑??!他們肯定……”
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為手機斷電,而是因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那不是敲門聲。
那是整扇實木大門被暴力生生踹開,門板撞在墻壁上,發(fā)出的聲音。
木屑和灰塵在晨光中炸開。
林峰的瞳孔瞬間縮成一個針尖。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
求生的本能讓他轉身就想撲向落地窗。
這里是十八樓,跳下去必死無疑,但那一瞬間,他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門口那片死亡區(qū)域。
然而,他只邁出半步。
唰!唰!唰!
數(shù)道刺眼的紅點,鎖定在他的額頭。
緊接著,一群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手持突擊步槍的刑警如潮水般涌了進來,森冷的槍口從四面八方對準了他,將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全部封死。
“不許動!”
“警察!”
“雙手抱頭!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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