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厲聲召來宋年,咬牙喝問:“你此前不是親自帶人勘察過,沒有伏兵嗎,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宋年臉色慘白,額角冷汗直冒,垂首顫聲道:“將軍,末將確實帶人仔細探查過,埡口內(nèi)外、山道兩側(cè)皆無伏兵蹤跡,屬下也不知這些人從何處冒出來的!”
焦烈山緊握手中戰(zhàn)戟,臉上青筋暴起,眼中殺意翻騰。但念及宋年跟隨自己多年,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緩緩放下戰(zhàn)戟。
他抬頭看著山脊上人影綽綽,甚至能清晰看到吐蕃軍在搖旗吶喊,那無疑是對他的侮辱,更是在對大漠雄甲的挑釁。
“將軍,屬下帶人沖上去,撕碎這群賊寇,為兄弟們報仇!”宋年緩過神來,雙目赤紅,殺氣奔騰,單膝跪地請戰(zhàn)。
焦烈山心中怒火何嘗不盛?他恨不得立刻率軍沖上山脊,將那些吐蕃兵碎尸萬段,為陣亡將士報仇。
但理智告訴他,對方占據(jù)地利之勢以逸待勞,此時強攻只會徒增傷亡。
“焦烈山!聽聞你的大漠雄甲橫掃關(guān)外無敵,今日一見,也不過爾爾!”山脊之上,傳來吐蕃將領(lǐng)粗豪的嘲諷聲,滿是輕蔑。
“狗賊休狂!早晚有一日,老夫必率麾下兒郎,踏破你吐蕃王城,將爾等蠻夷盡數(shù)屠滅!”焦烈山咬牙怒喝。
“哈哈哈哈……”吐蕃將領(lǐng)放聲大笑,“你還是先想想,今日能否活著離開這里吧!”
話音未落,北邊的茫茫大漠之上,忽然傳來沉重密集的馬蹄聲,地面隨之震顫。
剛僥幸脫險的將士們面露驚懼之色,連忙轉(zhuǎn)頭望去。
焦烈山臉色劇變,猛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高聲大喝:“全軍聽令,列陣御敵!”
隨著遠處裹挾著漫天塵土的黑影逼近,焦烈山眉頭緊鎖,沉聲道:“不對!這支騎兵少說也有八千人,陣型嚴(yán)整,氣勢雄渾,絕非西域小國的烏合之眾所能比!”
黑線逐漸靠近,一面標(biāo)志性的戰(zhàn)旗從塵土中顯露出來。
焦烈山目光陡然一凝,沉聲喝道:“金雕折月旗!是渾邪部的金雕師團!”
此一出,全軍將士皆驚。
焦烈山心中更是立馬嗅到陰謀的味道,難怪此前袁青芳在蜃樓關(guān)外始終未能發(fā)現(xiàn)金雕師團蹤跡,原來對方竟藏在此地設(shè)伏。
好在大漠雄甲乃是西疆精銳,縱使剛經(jīng)大敗、士氣低迷,也未亂了陣腳。
在焦烈山的號令下,將士們迅速收攏陣型,結(jié)成堅固的防御陣,緊握戰(zhàn)戟的雙手青筋暴起,目光中滿是冰冷殺意。
“全軍聽令,殺!”焦烈山一聲大喝,六千余重甲騎兵催動戰(zhàn)馬,朝著金雕師團奔騰而去。
隨著重甲軍加速,鐵蹄重重叩擊地面,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氣勢駭人。
若是正面沖殺,六千大漠雄甲對陣一萬輕騎,焦烈山有十足把握取勝,可不知為何,此刻他心底竟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果然,就在兩軍即將碰撞之際,金雕師團忽然變陣,整個隊列如激流遇到礁石般一分為二,將中間空地留給疾馳而來的大漠雄甲。
分至兩側(cè)的金雕師團騎兵立刻彎弓搭箭,密集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大漠雄甲。
他們騎射技藝嫻熟,可大漠雄甲作為西疆唯一的重甲軍團,重甲防御力極強,尋常箭矢射上去直接酒杯攤開,根本無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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