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洞下有茂密的雜草可以藏身。
不過,他們從大路上消失極有可能會被人猜測藏在橋洞下,所以沈清薇并沒有帶他們?nèi)蚨聪旅娌厣?,而是迅速從橋洞過去,到了高速路的另一邊。
但這邊到處都是農(nóng)田。
平坦又開闊,也很難藏身。
只是田地間豎立了不少稻草人,還有幾個草棚子。
然而他們還沒確定藏身地,后面那些人的腳步聲就已經(jīng)遠遠傳來。
果然那些追來的人已經(jīng)把車停在了路邊,顯然是猜到了他們抄了小路。
沈清薇著急地四處看,突然她低頭看到顧淮序的腳。
“你把鞋子脫了。”
顧淮序:“那、那我怎么走路?”
他對她的要求感到不可思議。
沈清薇:“這個時候要走路還是要活命?”
“脫!”
顧淮序咬緊牙關(guān)只得將鞋脫了。
地上的石頭立即把他硌得齜牙咧嘴。
沈清薇一個冷哼,忍著嫌棄將他一只鞋丟到稻草人旁邊,另一只鞋則廢了老勁丟得更遠。
然后她才又轉(zhuǎn)身帶著顧淮序躲到高速路旁的草叢和石頭后面。
這里雖然也很容易暴露,但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只希望能夠把時間拖得更久一些。
“蹲下!”
顧淮序一路走過來都是以非常怪異的姿勢走的路。
可以說,東倒西歪。
他既要抱著顧老夫人,還要忍受腳上的寒冷和硌腳。
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苦。
但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么?
沈清薇讓怎么做,他都乖乖照辦。
在這個黑夜里她還能伸出援手,對他來說就像是一束照進黑暗和未知的光亮……
此刻,他連目光都不舍得從她身上移走半分。
“我們就躲在這里?不會被發(fā)現(xiàn)嗎?”
沈清薇:“那你還想躲在哪里?見機行事。”
沈清薇相信,越明顯的地方可能反而不會被懷疑。
說著二人就一起屏住了呼吸,然后看著那行黑衣人沖了出來。
“橋洞底下找過了,沒有?!?
“這邊這么大,去哪里找他們?”
“找不到也要找!”
“看來,他們還算有些腦子。很顯然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也不會輕易藏身……”
“你們看,這是什么?”
他們發(fā)現(xiàn)了顧淮序的鞋。
就在稻草人面前。
于是立即有人機智的發(fā)出疑問:“會不會藏在稻草人里?扮作稻草人來混淆視聽了?”
領(lǐng)頭的人二話不說拿出刀子就扎了一下。
“試試不就知道了?”
沒有看到血這才確定的的確確是個假的。
很快,他們又發(fā)現(xiàn)了顧淮序的另一只鞋。
“看來,他們極有可能就藏在稻草人里。還等什么?趕緊一個個的找!”
“他抱著一個死老太婆也跑不了太遠。能藏的地方,一眼都能看到底?!?
“記住,草棚子也別放過,可能會把老太婆丟在草棚子里?!?
“至于稻草人,全部拿刀扎!”
這些人的狠毒讓顧淮序見識到了翟建峰的狠辣。
他氣得一雙手捏得青筋暴凸,‘咯吱’作響。
沈清薇看了他一眼,心道:活該!
顧老夫人突然‘嚶嚀’一聲。
她老人家拖著病體的一格電還能堅持到現(xiàn)在也實屬不易了。
等她一睜眼就看到沈清薇,臉上神色瞬間激動。
沈清薇趕緊豎起手指輕輕‘噓’了一聲。
“我們還沒脫離危險,先不要說話?!?
顧老夫人見狀點了點頭。
顧淮序忍不住地低頭看著沈清薇,難得真心地說出一句:“今晚謝謝你。”
“清薇,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我欠你的,好像越來越多了?!?
“不過我以后都會好好補償你的?!?
“清薇,其實我……”
他話音未落,顧老夫人突然無法克制地低咳了兩聲。
沈清薇臉色一白:“趴下!”
然而來不及了。
他們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在那邊!”
“我聽到那邊有聲音了!”
“走,過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