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望臉上的諂媚,凝固了。
宋瑞臉上的暴怒,化為了錯(cuò)愕。
就連一直穩(wěn)如泰山的宋嘯天,端著茶杯的手,也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灑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四個(gè)人,八只眼睛,齊刷刷地,流露出同一個(gè)神情。
難以置信!
秦楓?!
他……他怎么敢來?!
他們在這里,磨刀霍霍,正商議著要如何炮制他,將他碎尸萬段!
結(jié)果,這獵物,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且,還是以如此一種……囂張!狂妄!不可一世的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之后,宋瑞率先反應(yīng)過來,怒極反笑!
“好!”
“好?。 ?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自來投!”
他雙拳捏得“咯咯”作響,周身戰(zhàn)氣狂涌,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shí)質(zhì)!
“秦鴻志!這可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
宋嘯天緩緩放下茶杯,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此刻,也終于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抹濃烈到極致的殺意,從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秦楓!
這個(gè)名字,他并不陌生。
三年前,那個(gè)被譽(yù)為南陽城第一天才的少年!
那個(gè)曾經(jīng)力壓他外孫秦天,讓他女兒宋茹萍都心生嫉妒的妖孽!
他本以為,隨著秦開山夫婦的失蹤,隨著這少年被挖瞳奪脈,淪為廢人,這一切,都將成為過眼云煙。
一只被拔了牙、斷了爪的老虎,終究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所以,當(dāng)女兒派人去打斷那秦月雙腿時(shí),他默許了。
一個(gè)廢物,和他那個(gè)同樣廢物的妹妹,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這只本該死去的羔羊,不僅活了下來,竟然還重新長出了獠牙!
而且,比三年前,更加鋒利!更加致命!
他不僅廢了秦天,羞辱了茹萍,殺了宋梅……
如今,竟然還敢……
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打上門來?!
這是何等的狂妄?!
這是何等的不知死活?!
此子,斷不可留!
宋嘯天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gè)念頭!
這種心性,這種天賦,若是讓他再成長下去,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必須,將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機(jī)會(huì)!
“大哥……”
秦北望早已嚇得臉色煞白,他看向秦鴻志,聲音都在發(fā)顫。
“這小畜生……他……他莫不是瘋了?!”
秦鴻志沒有理會(huì)他。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那副虛偽的痛心疾首。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一抹混合著震驚、殘忍與狂喜的,詭異笑容!
來了!
而且,是挑在了宋家家主和少主都在的這個(gè),最完美的時(shí)間點(diǎn)!
秦楓啊秦楓!
你當(dāng)真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此刻,宋瑞獰笑一聲,周身的殺氣,再無半分掩飾!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宋嘯天。
宋嘯天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gè)字。
“讓他,進(jìn)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命令!
宋瑞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gè)嗜血的笑容!
“遵命!父親!”
他猛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聲音如同寒冬里的冰渣,充滿了森然的殺機(jī)!
“小畜生,你來的正好!”
“今天,我就要親手?jǐn)Q下你的腦袋,為我二妹報(bào)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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