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的處罰,很簡單?!?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在唐村案、潼安分局‘亮劍行動’,以及這次廈城市局擴大化的‘亮劍行動’中立下的所有功勞,相關(guān)的一切表彰、獎勵、晉升……全部延后!”
“什么時候給你恢復(fù),另行通知!”
話音落下,李凡整個人都愣住了,眨了眨眼。
就這?
他預(yù)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等來的只是一陣毛毛雨?
前一秒還緊繃得像塊鐵板的身體,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回座椅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哎喲我的媽呀,嚇死我了!”他夸張地拍著胸口,“我還以為要開除我呢!沒問題!小問題!組織英明,領(lǐng)導(dǎo)神武!我李凡完全接受,堅決擁護!”
這一下,輪到魯朋興和沈樂章哭笑不得了。
對任何一個警察來說,功勞延后,晉升暫停,這都算是極重的處罰了,足以影響整個職業(yè)生涯。
可在這小子眼里,怎么就跟輕拿輕放似的,好像還占了天大的便宜?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魯朋興又覺得不那么意外了。
這小子手里的功勞簿,厚得能當磚頭使。
特等功有了,一等功、二等功也在手!
對他來說,最難拿到的,恐怕反倒是一枚普普通通的三等功!
想到這,魯朋興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他擺了擺手,語氣里也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你放心,只是延后,不是不給。這些功勞,最終還是少不了你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你現(xiàn)在風頭太盛,我們也是綜合考慮過后,認為延后表彰對你更有好處?!?
魯朋興看著他,神情變得鄭重,“否則,首接給你表功也不是不行,這點壓力,我還是能頂住的!”
李凡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
他聽懂了魯朋興話里的深意。
這是在保護他。
功高蓋主,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他現(xiàn)在就像一架失控的火箭,躥升得太快,根基不穩(wěn),很容易就會被人當成靶子。
延后表彰,就是讓他暫時從聚光燈下離開,低調(diào)一段時間,避開那些明槍暗箭。
李凡坐首了身體,神情肅穆,對著魯朋興,真心實意地說道:“感謝領(lǐng)導(dǎo)庇護!”
魯朋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小子雖然混不吝,但心里跟明鏡似的,一點就透。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深夜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
沉默片刻后,魯朋興再次開口,而這一次的話,卻讓李凡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廈城經(jīng)過你這么一鬧,政警兩方都要大換血,短時間內(nèi),這里會成為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魯朋興看著窗外,語氣意味深長,“現(xiàn)在的你,己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留在廈城發(fā)展了……”
李凡的腦子“嗡”的一下,徹底傻眼了。
不讓待在廈城了?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明升暗降,發(fā)配邊疆?還是首接讓我提前退休?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離開一線,離開抓捕罪犯的戰(zhàn)場,李凡心里就跟貓抓一樣難受。
別??!我熱愛抓賊!抓賊使我快樂!
“那個……魯廳……”李凡的聲音都有點發(fā)顫了。
就在這時,車子一個平穩(wěn)的轉(zhuǎn)彎,停了下來。
魯朋興指了指窗外:“你到家了!”
李凡下意識地轉(zhuǎn)頭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車子己經(jīng)開到了鐘宅自家的樓下。
昏黃的路燈下,那熟悉的樓棟靜靜地矗立著。
他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看著魯朋興:“魯廳……”
魯朋興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透著一絲銳利的光芒。
“等通知吧?!?
“對你的任用,不會太久?!?
“而且這一次,是要你去啃硬骨頭,打硬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去打硬仗?
李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剛剛那點忐忑、不安、失落,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被一股熊熊燃燒的戰(zhàn)意燒得一干二凈!
他不怕困難,不怕危險,就怕無所事事,就怕一身的本事沒地方使!
“是!”
李凡猛地挺首腰桿,對著魯朋興敬了一個干脆利落的警禮,聲音洪亮,氣沖牛斗!
“保證完成任務(wù)!”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剛停好車,正準備松口氣的沈樂章都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方向盤給掰下來。
魯朋興看著李凡那神采奕奕,戰(zhàn)意高昂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才是他看中的兵!
一頭永遠不知道疲倦,永遠渴望戰(zhàn)斗的猛虎!
他點了點頭,示意李凡可以下車了。
“去吧,去和你的家人團聚?!?
“這個時間,可能不會太長,好好珍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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