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舟嘴角微微上揚,脆皮法師肯定會帶‘保鏢’的,要不然容易被偷。
他想了想,又給小白發(fā)去一條消息,囑咐了一番。
小白顯然是對付不了\的,得讓她使點花招,確保把這個疼月偷掉。
然而,就在他給小白出謀劃策的時候,仲裁機關(guān)鎖定的第三人動了。
這名女子距離另外兩人很遠,甚至不在同一片城區(qū),
只見她掏出一把匕首,竟開始當街行兇,對街上那些害怕失去摯愛,痛哭哀嚎的人亂捅亂刺、抹脖子。
很快便有幾人倒在血泊中。
然而,痛哭的宛城人也不是傻子,不會任憑自己被刺殺,變故突發(fā)后,他們陸續(xù)反應(yīng)過來,開始反擊。
“什么鬼?”
陳牧舟發(fā)現(xiàn),這名女子似乎不是很強的樣子,她招架不住眾人的反擊,受傷掛彩,她痛喝慘叫著,迅速被人群淹沒,
等人群散開,繼續(xù)悲慟捶胸之時,陳牧舟赫然發(fā)現(xiàn),這女人竟然被殺了。
“……”
陳牧舟看得一愣一愣的。
“自爆卡車?”
他不解的皺起眉頭,副本資料中并沒有此女的信息,她的來歷成謎。
“又死了這么多?!?
陳牧舟嘆了口氣,他倒不是突然變得‘愛民如子’,只是夢界這一套系統(tǒng)起來,沉沒成本太高了,
帝國的人力資源需要起碼的生命權(quán)保護。
這邊變故結(jié)束,陳牧舟又把視線切回疼月那邊。
她顯然察覺到了的‘認知扭曲’的異常,隨即便做出了調(diào)整,
原本痛哭流涕的人群突然雙目放光,興奮起身,捧著自己的手便啃咬起來。
一時間,咀嚼聲、血肉撕裂、骨骼斷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特么的……”
掃了一眼沈語棠的光幕,陳牧舟嘴角微微顫動,出現(xiàn)在這群人手里的,是燒雞、乳豬等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而且他們都餓極了。
沈語棠只能再度干預(yù),重新覆蓋一遍,在新框架內(nèi),將這些食物換成了湯湯水水或者需要舔食的東西。
血腥的場面這才結(jié)束了下來。
畫面中的疼月意識到了有人在跟她對抗,嘴角上揚,面上滿是不屑。
很快,有人開始滿臉仇恨,無差別殺人;有人懊惱遺憾,爬上高處縱身一躍;有人眉飛色舞,專挑危險的地方湊起熱鬧……
整座城市徹底瘋狂。
沈語棠在竭力降低‘認知扭曲’的烈度,雙方打的有來有回,
扭轉(zhuǎn)、干預(yù)、覆蓋、再扭轉(zhuǎn),一遍遍的刷新著,那情形,真的像兩個法師在斗法。
“小羊,停下吧?!?
感覺到沈語棠開始不正常的顫抖,身體出現(xiàn)了明顯的不適,陳牧舟趕忙中斷了夢界對她的傾斜。
他想了想,直接帶她退出了夢界。
“守……守義,我……我還能幫到你。”
沈語棠睜開眼,顫聲應(yīng)道。
“你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
陳牧舟趕忙將沈語棠抱入懷中――現(xiàn)實中的魅魔臉色蒼白,已經(jīng)流起了鼻血,她身前的衣服被洇紅了一片,顯然不是才開始流的。
“乖,聽話。好好休息吧?!?
他為沈語棠拭去臉上的血跡,檢查了她的狀況,找東西為她止血,確定無礙后,他輕撫著她的后背,抬頭看向車窗外。
黑壓壓的蟻群遮蔽了小院上方的天空。
誰的努力也沒有白費,小白接過了下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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