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你這長相,別說老板了,連我都不會有別的心思。
你就安心演戲,把角色演活了,靠演技吃飯,小紅肯定沒問題?!?
“爭哥,我知道的,我就想好好謝謝余少給我這個機會。”
任素夕連忙點頭,把自己腦子里面那點不切實際的想法晃出去。
后來拍病友們在教堂聚齊的戲,余順特意找了二十多個家里有病患或自身患病的群演——他們臉上帶著細紋,眼神里藏著生活的磋磨,一看就透著真實。
開機前,余順沒讓他們背臺詞,反倒坐在人群里,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
有位阿姨紅著眼說:“當(dāng)初知道自己得這病,到處求藥方、求醫(yī)生。幸好兒女孝順,兒媳女婿也明事理,一直給錢讓我買藥續(xù)命。
可那些藥太貴了——不吃,活不下去;吃了,又拖累兩個家庭。老婆子我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受這份罪……”
話沒說完,一圈群演都紅了眼。
余順當(dāng)即說,以后這二十多人家里要用的藥,都由他包了。
這話一出,有人激動得當(dāng)場就要下跪,嚇得余順趕緊也跪下去扶,連說“使不得”,劇組工作人員圍上來拉扯了半天,才平復(fù)了大家的情緒。
正式開拍時,教堂門推開,群演們圍上來,有人攥著皺巴巴的病歷,有人小聲問“程老板,真能拿到藥嗎”——那些慌亂又帶著希望的眼神,根本不用演。
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讓余順都屏住了呼吸,他對著對講機說:“別停,繼續(xù)拍,把這些都錄下來。”
周磊的戲份在一周后拍攝。
他演的周警官第一次出場,是去查“假藥”窩點。
開拍前他還在緊張背臺詞,余順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背那么死,平時怎么說話,現(xiàn)在就怎么說。
你是警察,得有正氣,就想著是去查害人的假藥,別琢磨別的。
但也別太較真——你對付的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不是恐怖分子?!?
鏡頭對準(zhǔn)周磊時,他穿著警服站在窩點門口,喊“都不許動”的聲音雖有點緊,卻透著認(rèn)真。
有個群演飾演的病友慌得要跑,他伸手?jǐn)r住,卻沒用力,只說“別跑,配合調(diào)查”——這個細節(jié)被余順看在眼里,拍完后笑著夸:“周警官,這戲沒白讓你演。”
拍攝過半時,遇上一場大雨。
原本要拍程勇送呂受益去醫(yī)院的戲,余順卻讓場務(wù)撤了雨棚:“就拍雨里的戲。雨水混著汗水往下淌,更能透出那份‘救急’的慌。
呂受益咳血時,別用太多道具血,沾一點在嘴角就行——越克制,越讓人疼?!?
雨里,徐爭扶著“虛弱”的王傳軍跑,腳下的水濺濕了褲腿,他一邊跑一邊喊“堅持住”,聲音被雨聲蓋了一半,卻更顯慌亂。
跑到醫(yī)院門口時,王傳軍咳了口血在他手上,徐爭的眼神瞬間變了——從急變成怕,連手都僵了。
“卡!”余順喊停時,雨還沒停。
徐爭擦著臉問:“剛才眼神是不是太外露了?要不要再來一條?”
余順遞過杯熱姜茶:“不用,剛才那下正好。程勇不是圣人,他的怕,就該露在臉上。”
日子一天天過,劇組進度越來越快,演員配合得也越來越默契。
每天收工后,余順都會帶著主創(chuàng)們看當(dāng)天的素材,有時一聊就到半夜——聊呂受益為什么最后會zisha,聊程勇為什么從賣藥賺錢變成倒貼錢,聊病友們眼里的希望。
有天晚上,任素夕看著素材里的自己,突然說:“余導(dǎo),我現(xiàn)在才明白,呂受益妻子不是怕窮,是怕失去家。”
余順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些帶著生活痕跡的臉上:“咱們拍這部戲,就是想讓更多人看見這些——看見普通人的難,也看見他們的韌?!?
窗外的天早已黑透,片場的燈卻還亮著。
道具組在收拾明天要用的“格列寧”藥盒,服裝組在縫補群演的衣服,徐爭還在對著劇本琢磨明天的戲。
余順站在監(jiān)視器前,心里清楚——這部戲不只是拍給觀眾看的,更是拍給那些在生活里掙扎的人看的。
只要能順利拍完上映,肯定就能像原時空里那樣,成為推動醫(yī)療行業(yè)改革的催化劑,提前幾年讓高價抗癌藥降價、醫(yī)保擴容,讓“生命權(quán)優(yōu)先于商業(yè)利益”的共識,能被更多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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