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歲安沉吟片刻,心知這老-->>者絕不簡單,恐怕是這荒原城里的大人物在他們剛進城的時候就盯上他們了。
    她謹慎地開口道:“為尋親,也為解惑?!?
    “尋親?解惑?”老者重復了一遍,那雙清澈的眼睛仔細打量著紀歲安,似乎在確認她話語的真?zhèn)巍?
    “望天涯,那地方不叫這個名字很久了。”老者嘆了口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而且,去那里的路,早就斷了?!?
    紀歲安眸光微凝:“路斷了?什么意思?”
    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直接解釋,反而問道:“小姑娘,你尋的是什么親?又解的是什么惑?與那落神宮可有關(guān)系?”
    這話一出,紀歲安心頭劇震,目光銳利地看向老者:“你究竟是誰?”
    老者對她的反應似乎很滿意,低笑一聲,慢悠悠地將身下的那塊黑色石頭抽了出來,隨意地放在紀歲安面前:“拿去吧,這東西留在我這兒也沒什么用了?!?
    紀歲安沒有立刻去接:“前輩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誰不重要。”老者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蜷縮起來,一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的普通老者,“重要的是,你要找的地方,確實存在過,但現(xiàn)在,它被藏起來了。沒有引路者,就算你踏遍這片荒原每一寸土地,也找不到入口。”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紀歲安。
    紀歲安看著眼前這塊觸手冰涼的黑色石頭,將石頭拿起,入手沉重,那股熟悉的感應更清晰了些。
    她對著老者鄭重一禮:“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毫無反應。
    紀歲安不再停留,握著石頭轉(zhuǎn)身離開。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老者,心中暗道,神裔嗎?
    紀歲安得到想要的東西,沒有再停留。她快步回到約定的客棧,云落雨幾人也已回來,皆是毫無收獲。
    “小師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云落雨眼尖,注意到她手中的黑石。
    紀歲安將黑石放在桌上,把集市上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他只說路斷了,被藏起來了,需要引路者?!奔o歲安神色微微凝重,“而且,他提到了落神宮。”
    幾人神色都凝重起來,剛進荒原城就碰到這樣的情況,顯然他們早就被盯上了。
    玉檀書拿起黑石仔細感應,蹙眉道:“靈力無法探入,不是普通礦石,但這紋路的確前所未見?!?
    “引路者?”江望舟沉吟,“這老者分明是故意在那里等我們的。他既然主動給出這塊石頭,或許他就是引路者,又或者他知道誰是引路者。”
    沈清玨點頭:“他在試探我們的目的?!?
    云落雨一拍大腿:“那還等什么?再去找他問清楚啊!”
    幾人再次趕到集市那個角落,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空如也,連之前鋪在地上的臟布都消失了,就像那老者從未出現(xiàn)過。
    詢問周圍的攤主,得到的回答竟都是“從未見過什么賣礦石的老頭”。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幾人心頭。
    “我們被盯上了?!庇裉磿曇羟謇?,目光掃過周圍看似尋常的行人。
    紀歲安不動聲色開口:“先回去?!?
    回到客棧,那塊黑色石頭被放在桌子上,幾人琢磨了一個時辰也沒搞明白這東西究竟是什么。
    火燒不壞,也砸不碎,除了紀歲安的一點特殊感應,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紀歲安想到什么,突然道:“師兄師姐你們先去休息吧?!?
    玉檀書幾人一愣,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先離開了房間。
    幾人離開后,紀歲安握著那塊石頭,心念一動,再睜眼時,已經(jīng)來到了神殿。
    察覺到紀歲安的到來,星淵緩緩睜開雙眸,“您來了?!?
    紀歲安點點頭,上前兩步,將手里的石頭給他看,“星淵,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星淵透過覆蓋雙眼的紗仔細看去,片刻后給予了肯定答復,“是樂神族的神石?!?
    紀歲安皺眉,重復,“樂神族?”
    “不錯,樂神族。”星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在神界,樂神族司掌音律與心靈之力。他們的力量并非用于直接的戰(zhàn)斗,而是溝通天地,撫慰神魂,甚至編織幻境,窺探記憶。這塊神石,應是樂神族用于記錄信息或承載特定力量的媒介。”
    他將石頭遞還給紀歲安:“您觸碰到它時,是否有聽到什么,或者看到某種畫面的片段?”
    紀歲安仔細回想,搖了搖頭:“沒有聲音或畫面,只是一種很模糊的熟悉感,讓我覺得它必然與神界有關(guān)?!?
    星淵道:“如今這個世上,能擁有此石的,必然是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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