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再耽擱,御劍而行,化作數(shù)道流光,迅速遠離荒原城。
    離開荒原城后,起初兩日風平浪靜,除了漫天的黃沙,并未遇到任何阻礙。
    他們刻意偏離了路線,選擇穿越一片相對荒僻的戈壁。
    “小心!”最前方的紀歲安最先察覺不對,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幾人周圍的三個方向的沙地驟然炸開,數(shù)道黑影破沙而出。
    “退后!”沈清玨反應極快,與江望舟,云落雨一起,瞬間就將紀歲安和玉檀書護在中央。
    來襲者顯然有備而來,配合默契,二話不說便發(fā)動猛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小師妹!”云落雨揮劍格開一道揮過來的赤色鎖鏈,臉色凝重。
    江望舟逼退一名試圖從側(cè)翼襲來的黑衣人,沉聲道:“不能硬拼,找機會突圍!”
    紀歲安被護在中間,她看得出,這些人的修為普遍高于他們,尤其是那三名化神期修士,若非師兄師姐們配合無間,恐怕早已被攻破。
    敵人的攻勢愈發(fā)猛烈,紀歲安幾人身上都掛了彩。
    紀歲安心中焦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看向一直掛在腰間的令牌,手毫不遲疑地按了下去。
    然而,在她捏碎令牌的前一秒,一道銀色流光自天際而落,熟悉的身影,擋在了幾人面前。
    紀歲安指尖蜷縮,“小師祖!”
    謝清塵淡然回眸,“退后?!?
    紀歲安幾人連忙就退出了交戰(zhàn)圈,將位置留給了他。
    謝清塵轉(zhuǎn)頭,抬手一揮,瞬間就奪去了兩個黑衣人的性命。
    看著兩人倒地,其他黑衣人見勢不妙,連忙鉆入沙地,眨眼間就失了蹤跡。
    謝清塵將青龍扔出去,“追?!?
    青龍暗罵一聲,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后面,紀歲安幾人簡直嘆為觀止,不愧是小師祖!
    謝清塵轉(zhuǎn)身,目光鎖在紀歲安身上,“沒事吧?”
    紀歲安連忙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謝清塵的目光在紀歲安身上停留片刻,確認她只是靈力消耗過度,并無大礙后,才微微頷首,轉(zhuǎn)向其他幾人。
    他的視線掃過眾人身上的道道傷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先離開這里?!彼穆曇羟謇湟琅f。
    話音剛落,謝清塵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銀色光暈將幾人籠罩其中。
    再睜眼時,幾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中洲凌云仙宗的范圍。
    看著周圍熟悉的綠茵茵的景象,而非北洲的一片荒涼之色,眾人才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空虛感。
    紀歲安松了口氣,將令牌收好,看向謝清塵,“小師祖,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荒原城附近?”
    謝清塵看她一眼,“擔心你?!?
    “嚯!”云落雨幾人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了一聲怪叫,接收到謝清塵的視線后,又默默捂上了嘴巴。
    謝清塵那句話說得太過自然,以至于紀歲安愣了一瞬,耳根后知后覺地漫上一點熱意。
    她捏了捏耳尖,小師祖擔心弟子而已,她在瞎想什么?
    “先回宗門。”謝清塵似乎并未覺得自己的話有何特別,便帶著幾人朝凌云仙宗山門方向掠去。
    剛抵達山門外,一道青色影子便如流光般躥回,精準地纏回謝清塵手腕,化作一道龍形印記。
    “如何?”謝清塵垂眸。
    青龍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幾人識海中響起,帶著明顯的嫌惡:“溜得比沙鼠還快,不過,我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身上有蝕骨幽蘭的味道,那玩意可只有東洲萬毒谷深處才長得出來。”
    “萬毒谷?”江望舟眉頭緊鎖,“東洲勢力,為何千里迢迢深入北洲荒原,針對小師妹?”
    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紀歲安自問除了大陸試煉外,從未與東洲之人有過交集。
    這個萬毒谷,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謝清塵神色未變,只道:“此事我之后交由姬青崖細查?!?
    他看向紀歲安,“你隨我來。”
    紀歲安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師兄師姐。
    江望舟對她微微點頭,云落雨則擠了擠眼,玉檀書投來安撫的目光。
    她定了定神,跟上已轉(zhuǎn)身朝縹緲峰方向走去的謝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