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打斷他們的對話,“你頓悟出什么來了?”
“不才,佛門六通,都有所得?!睕]了一身功力,卻又習(xí)得了佛門六通,所以說,什么秘籍不秘籍的,他才不在乎,他的天資,才是他立世的根本。
“唉,跟你們一比,我好像什么都不行??!”聽聞此,雷無桀從驚嘆中回過神來,略顯喪氣的說。
本來想著進入江湖,闖出一番名堂來,結(jié)果遇到的人,他一個都打不過,他的能力這么差的嗎?
“你跟他比什么?”蕭瑟沒好氣地說,“此輩中的第一人,不是無心,就是無雙,你跟他們比,不是自找苦吃?”
“那蘇姑娘呢?”雷無桀撓撓頭,“蘇姑娘不才是第一人嗎?”
蕭瑟一頓,“她不算在內(nèi)!”
17歲的神游,哪里是同輩第一,簡直是前無來者,把她放進去,不是欺負人嗎?
“你別跟我比,我有掛!”蘇格拍拍他的肩膀,“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的!”
“什么掛?”雷無桀沒聽懂,掛是什么意思。
“吃藥??!”蘇格手中捏著一個小玉瓶,“十年功力,二十年功力,50年功力,還是洗精伐髓,改變資質(zhì),你想要的話,我都有哦~”
“別開玩笑了?!崩谉o桀擺擺手,“這種藥哪里是這么好得的,就是有,也是外力,練劍,還是要靠自己感悟的!”
“不然光有功力,卻無劍意,那也不是劍仙?!?
蘇格聳聳肩,她不缺劍意,來來回回不知道練過多少遍了,雷無桀想要的話,她給他體驗一下,也不是不能助他修煉。
不過他說的對,劍意,還是要自己琢磨的好,那才是最適合自己的劍。
蕭瑟看著她收回的玉瓶,心里為雷無桀默哀。
蘇格有句話說的對,她從來沒有說過謊,所以這些藥,說不準就是真的。
無雙城的人已走,剩下的小勢力不足為懼,無禪來到無心身邊,詢問他接下來的打算。
無心看向唐蓮,他可是記得,雷無桀說過要把他交給雪月城的。
“雪月城護送你本來就是要去九龍門的,既然大覺師傅已經(jīng)放棄,我們也不會再抓你回去了?!碧粕徴f道。
“我家在寒水寺?!睙o心看向無禪,老和尚不在,他或許不會回去,只跟老和尚一樣,到處游歷一番,最后再回到寺廟修行。
不過不論怎么樣,寒水寺都是他的家。
“你家在天外天!”突然一道聲音插進來。
眾人回首一看,赫然是白發(fā)仙追了過來。
在他的旁邊,槍仙司空長風(fēng)也來了。
“阿爹!”司空千落驚喜地叫道。
“三師尊!”唐蓮也恭敬地打招呼。
司空長風(fēng)運起輕功來到眾人面前,他其實早就到了,和白發(fā)仙打了一架后,又看到山上無盡的劍意威壓,這是他在李寒衣身上都沒見到過得威勢。
他和白發(fā)仙停止了交涉,看到了蘇格出劍的全過程,直到無雙城弟子走了才出來。
“雪月城特來此地,恭送葉安世回宗。”司空長風(fēng)沒有理會兩人,而是略帶鄭重的對無心說道。武力押送是不可能的了,他不覺得自己能打過那個小姑娘,可是葉安世回去,是不可避免的。
“我想回寒水寺?!睙o心抿抿唇,他沒想到雪月城不囚禁他,卻想送他回天外天。
可是天外天沒有他父親,沒有老和尚,他去了又能如何?
“雪月城前來此地,恭送葉安世回宗?!彼究臻L風(fēng)還是那句話,他深深的看向無心,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責(zé)任。
“他說他不想回去?!碧K格攔在無心面前,“你不許逼他!”
“不是我逼他,而是他的家在天外天!”司空長風(fēng)看向身后的白發(fā)仙,“你想寒水寺可以,但不是現(xiàn)在。”
無心也跟著看向白發(fā)仙,低聲叫了一聲“莫叔叔?!?
“一見了我就跑,還出手那么重?!卑装l(fā)仙走了過來,“我還以為你不認我這個叔叔了?!?
“莫叔叔武功那么高,我怎么可能傷到你?”無心解釋道。
“那就隨我走吧!”白發(fā)仙面色舒緩下來,這是他的少宗主,也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
無心遲疑的看著他。
“都說了他不想回去!”蘇格把無心拉到身后,“你們想打架嗎?”
“要打就打!我們可不怕你!”雷無桀也跟著喊道。
白發(fā)仙面色一冷,可他還真的不一定能打過這個小姑娘。
“十二年期已滿,你該回去了。”司空長風(fēng)勸解道。
“十二年之約,他是質(zhì)子,只能聽你們的,十二年已過,他是自由的,天地諾大,他想去哪就去哪!”蕭瑟反駁道,“無心,跟著你的心走?!?
“對,打不了再打一架!”雷無桀也跟著點頭。
無心苦笑一聲,“你就要拜師雪月城,哪里能跟槍仙動手?”
“師門是師門,公道是公道,兄弟是兄弟!”雷無桀擺明了是要站在無心這一邊的。
“少宗主!”白發(fā)仙知道無心離開太久了,他的心已經(jīng)不在天外天了,可是天外天從沒有放棄過他,他朝著無心緩緩單膝落地,行了一個下屬禮,“天外天等待少宗主回宗,已經(jīng)等了十二年了!”
“哎!不能道德bang激a啊!”蘇格抬手強硬地讓白發(fā)仙站起來,“你們是魔教,講什么情義?無心!別看他!”
白發(fā)仙也沒勉強跪下,只是執(zhí)著地說,“域外十六派,早已四分五裂,只有天外天,從未有一人離開,大家都在等待少宗主回宗,重掌大局!”
“你們耍賴!天外天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干嘛非要拉著無心?”蘇格瞪著他,“別把你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你是他叔叔,不是應(yīng)該希望他開心嗎?為什么要讓他為難?”
無心苦笑一聲,他知道白發(fā)仙的話成功了,他可以逍遙,但是天外天少宗主不行,人生在世,不能只為自己而活,還要承擔自己的責(zé)任。
無心從蘇格身后走出來,釋然地說,“不必爭執(zhí)了,回不回寒水寺,其實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老和尚已死,那里不過是個回憶罷了?!?
“莫叔叔,我會隨你回去的!”
“無心!”蕭瑟看著無心認真地說,“你若不愿意,我們可以為你想辦法。不必委屈自己?!?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無心笑笑,“我知道你有辦法,但是老和尚說的對,我的家在方外之鏡,天外之天?!?
“人生在世,誰能無情?”天外天所有人的情義,他怎么能舍得辜負?
“師兄,我走了!”無心看向無禪,笑著道別。
“師弟,無論你是無心,還是葉安世,寒水寺都是你的家?!睙o禪說道。
無心笑笑,看向雷無桀,“我教你的拳,要記得練。”
雷無桀點點頭,他知道無心的選擇,也尊重他的選擇。
反正兄弟情義永遠不會變。
無心又看向蕭瑟,“至于我教你的心法,希望你永遠不會用到。”
“我已經(jīng)忘了!”蕭瑟嘴硬道。
“那再好不過?!彼挚聪蛱K格,“多謝蘇姑娘的相護,有緣我們再見。”
“天外天在哪?等我陪雷無桀去完雪月城,我就去找你!”蘇格說道,“要是他們欺負你,我就去揍他們!”
無心失笑,他對著蕭瑟說,“有些話,早點說出來,不要讓自己后悔,有些人,你跟她玩委婉,她是看不出來的!”
“多嘴!”蕭瑟哼了一聲,他需要一個和尚指教?
“和簡單的人說簡單的事,七扭八拐的,遲早把人弄丟了?!睙o心也不在意他的冷臉,慢悠悠地走到白發(fā)仙身邊,“等我了卻舊緣,我們再重闖江湖?!?
“我們等你!”雷無桀喊道。
無心沒有回頭,和白發(fā)仙一起離開了此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