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曖昧,引得臺下眾人翹首以盼。
隨著他的示意,兩名壯漢竟押著一個身影走上了臺。
那人身著幾乎透明的紗衣,勉強蔽體,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墨發(fā)披散,眼神渙散,顯然被下了藥,
即便如此落魄,也難掩其清雅俊美的五官輪廓與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
正是謝玉衡!
臺下瞬間爆發(fā)出各種貪婪、興奮的喧嘩聲。
贏月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狹長的眼眸瞬間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臺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周身驟然進發(fā)出一股駭人的戾氣!
“阿衡……?!”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
“來人!”
他猛地轉(zhuǎn)頭,對身后侍立的護衛(wèi)厲聲喝道,
“去把御仙樓管事的給我‘請’上來!立刻!”
鳳祁也認出了臺上之人,面具下的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他雖與謝玉衡交情不似贏月那般深厚,但也知他是贏月好友,更是當(dāng)朝宰相長子,身份尊貴。
如今竟淪落至此,簡直駭人聽聞!他立刻對身后的暗衛(wèi)打了個隱蔽的手勢,暗衛(wèi)領(lǐng)命,無聲無息地退出去,迅速安排人手控制局面,以防不測。
樓下,老鴇已經(jīng)開始高聲拍賣謝玉衡的“初夜”,污穢語不絕于耳,價格在眾人哄抬下一路飆升。
贏月面沉如水,胸中怒火翻騰,再也按捺不住。
他直接走到雅間欄桿前,不等管事上來,便運足中氣,揚聲道,聲音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一千五百兩白銀?!?
整個御仙樓瞬間寂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匯聚到二樓雅間。
有眼尖的認出出聲之人竟是錦州城無人不知、富可敵國的贏家大東家,頓時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出價。
那老鴇也驚呆了,張大了嘴巴,看著二樓那尊煞神,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腿肚子都有些發(fā)軟,顫聲道:
“贏……贏爺?”
“少廢話!”
贏月語氣森冷,如同數(shù)九寒冰,
“人,我現(xiàn)在就要帶走!”
他示意護衛(wèi)直接將一疊銀票扔下樓,同時命人立刻上去,
將臺上那幾乎無法站穩(wěn)、意識模糊的謝玉衡小心翼翼地扶了下來,并用一件寬大的披風(fēng)將他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
他們迅速帶著謝玉衡離開御仙樓,返回鏡湖苑,將他安置在提前讓人準備好的、最為安靜的客院中。
府醫(yī)立刻前來診治,仔細檢查后,喂下特制的解藥,又施針助其舒緩經(jīng)脈。
約莫一個時辰后,謝玉衡悠悠轉(zhuǎn)醒,藥力漸退,意識回籠。
當(dāng)他看清守在床邊,面色陰沉如水的贏月時,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巨大的屈辱感一同涌上心頭,聲音沙啞破碎:
“阿月……是、是你……多謝……”
贏月扶住他顫抖的肩膀,聲音壓抑著怒火:
“阿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會……在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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