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走進沈府書房,說道“稟王爺,皇上的使者求見。”
沈睿正跟張以權(quán)下棋,頭也不抬地說道“讓他進來?!?
余平走進書房,拱手拜見道“下官余平,見過王爺。”
沈睿捏著棋子的手在半空懸著,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提命司總指揮使余平余安林,我認得你?!?
余平忙拱手道“難得王爺記得我這小官。”
沈睿依舊沒抬頭,說道“說說你這次來的目的吧?!?
余平道“目的有二,其一,希望您停止對江南用兵?!?
沈睿思索片刻,語氣自然地說道“五千江南軍的性命換我哥一口血,也算是扯平了吧,只要歐陽龍不找事我就答應(yīng),第二個呢?”
余平贊道“王爺寬仁。這其二,皇上請王爺,前往京城一聚。”
張以權(quán)雙目緊盯沈睿,在等他一個態(tài)度,這步棋能否走穩(wěn),就看他的決定如何,感覺自己周身已經(jīng)開始冒汗了。
“什么事?”沈睿不耐煩地問。
余平氣壞了,內(nèi)心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但他只能壓著火,淡定地說道“自然是為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事情,要清個賬了?!?
“你給咱說說,有什么事啊?!鄙蝾9室獾卣f。
余平拱手道“其一那當然是為了西南自作主張換了主人的事?!?
沈睿莫名其妙地問“家父滅四國,先王列楚地而封之,受封楚玄王,按禮制,自當世襲罔替,何來自作主張?不去?!?
余平內(nèi)心沈仲南這個老狐貍生的小狐貍也真狡猾,本來皇上要從大楚開始著手削藩,可他們草草就把葬禮辦了,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余平嘆了口氣,說道“第二件事,當然就是前些日子您攻打碧城之事了,總要當面一敘?!?
沈睿搖搖頭,躺在椅子上,厭惡地道“不就是掃了歐陽龍幾個縣城嗎?又沒打朝廷的地方,何必去京城見皇上呢?不去?!?
余平誠懇地低頭、拱手說道“此行是印證沈家忠心的大好時機,還請王爺三思?!?
沈睿把一張紙條遞給他,說道“看看吧,前些日子傳來的線報,我哥在西川城的醉花樓遇刺,險些丟了性命。我打他幾座縣城是輕的!”
余平依舊低著頭,誠懇地請求道“還請王爺不計前嫌,前往京城與皇上面議此事。”
張以權(quán)輕輕咳嗽了兩聲,朝沈睿使了個眼色,手上比劃著什么。
沈睿會意,琢磨了一下,說道“畢竟是我跟歐陽龍的恩怨,只要歐陽龍去,我就去?!?
“這……”余平有些為難。
“否則免談?!鄙蝾5恼Z氣很堅決,隨即拿起一杯茶,對外面喊道,“來人,送客?!?
余平無奈拜別沈睿,先飛鴿傳書給皇上,隨后在慶安城找了個地方暫時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