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竟然如此古板!
沈星染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這都什么時候了,我既然打算告訴他這件事,自然也不會隱瞞今夜火燒曲家貨棧,為何要多此一舉遮遮掩掩?”
更何況,宋詡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以她對他的了解,他雖然有時會輕薄逗趣她,可絕非惡意欺辱。
“你對他可真隨意?!苯柚股谌ロ滓婚W而逝的心虛,顧謹年耳際更熱了,“不過,如今天色這么晚了,你再不回府去,怕是侯府的人要起疑,不如我替你去吧?”
聞,沈星染詫異抬眼,“你不是跟他有仇嗎?”
她突然想起那塊玄墨令,心念似電,語調含慍。
“難道你當初讓我替你殺了他,是在試探我的?”
“當然不是!”顧謹年否認得極快。
出口方覺懊悔,可若承認,她必會追問他與宋詡之間的關系。
“我”顧謹年噎了一下,“我對北疆的情況更了解,他那人雖然算不上正派,不過遇到這種事,想必不會”
沈星染聽他這么說,眼底還是有些狐疑。不過他說得也有些道理。
“既然連你這個仇家都對他評價這么高,想來他也不是個是非不分之人,還是我去說吧?!?
話落她靈光一現(xiàn),“不對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他知道你詐尸的事?”
顧謹年一噎,“那、那怎么可能我用的是玄墨軍統(tǒng)領的身份?!?
冤孽!
他這輩子撒的謊,全用在沈星染身上了。
若不是因為身高差和暗夜,沈星染定會瞧見他此刻的耳垂已經炸紅了。
關于顧謹年是那支神秘的玄墨軍首領一事,沈星染早就猜到了,要不然,梅歸塵也不會將那東西縫在自己的傷口里,拼死也要交給他!
見他終于說了實話,她亦不想步步緊逼,輕笑轉眸,“既然他不知道,那你還是蟄伏暗處吧,小心點,別露了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