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安寧公主見皇帝離開宴席,想趁著機會多跟父皇親近親近,也好勸勸父皇多到母后宮中看看,便跟了上去。
卻沒想到竟然目睹了皇帝與扶姣的一番糾葛。
想起之前還沒將扶姣放在眼里,安寧公主便心頭火起,只覺得扶姣果然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一個有夫之婦竟然也妄想爬上龍床來分她母后的寵!
聽聞父皇還下令允許扶姣住在宮中,于是她便早早在宮門口等著,一見到扶姣過來便命人駕車。
安寧公主趾高氣揚,她生來就是皇帝唯一的女兒,皇后更是母憑女貴,不論是皇帝還是皇后,對待安寧公主都是極其寵愛縱容,養(yǎng)成了她霸道專橫的性子。
別說扶姣只是陳仕淮的妾室,就算她是世子妃,安寧公主也照打不誤。
“真是可惜了,”安寧公主橫眉立馬,本該清澈的童音十分尖銳刺耳:“竟然沒打到你的臉。”
“你!”顯玉又怕又氣,沒忍住上前一步,被明春攔下來。
明春捂著受傷的手臂,沖顯玉搖頭。這是安寧公主,她們得罪不起。
扶姣斂起眼中冷意,她人微輕,就算皇帝對她起了心思,可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比不上安寧公主,如今之計也只有忍耐。
“妾不知何處惹了公主殿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扶姣福身行禮,見狀安寧公主冷哼一聲,滿是對扶姣的輕蔑。
果然是個下賤胚子,就只是一鞭子罷了,就嚇得跟什么似的。
“算你識相,”明春顯玉才剛松了一口氣,卻聽安寧公主話音一轉(zhuǎn):“可本公主就是看你不順眼,你礙了本公主的眼,就是大罪,本公主可以饒你不死,但活罪難逃。”
實在太不講道理!
顯玉氣得眼睛都紅了,扶姣何嘗不是咬牙在忍。
從主母姜氏開始,她就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只有凌駕于所有人之上,才能保護自己不被傷害,才能掌控主動權(quán)。
安寧公主,好一個皇帝獨女。
她身份尊貴,而自己卻出身低微為人妾室,在宮中,姜妃尚且能三番五次害她,何況是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要想懲罰她,甚至都不必找理由,隨隨便便一句礙眼就能讓她置身地獄。
扶姣低著頭,濃云般的黑發(fā)垂在兩側(cè),擋住了她的臉。
而明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公主殿下饒了扶姨娘吧,奴婢愿替姨娘受過!”
“滾開!”
顯玉掙扎著被人按在地上,明春則被安寧公主身邊的侍衛(wèi)架在一旁,如今扶姣可謂是孤立無援。
安寧公主走下金車,一個女童,身量不高,卻能憑借著身份居高臨下,這就是權(quán)力的滋味。
她用鞭子挑起扶姣的下巴,看清那張絕色的臉。
“這鞭子是父皇親自賜下的,父皇曾說過,無論是誰,只要惹了本公主不快,這鞭子就可以先打后奏。自從得到它,本公主還沒用過,你很榮幸,即將成為第一個?!?
安寧公主舉起手。
后宮妃嬪已經(jīng)很多了,她不想再看見任何人進宮來與她母后爭奪,所以這張臉還是毀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