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你搶了我的三姐也罷了,如今又來醉仙樓跟我搶彩鳶,你算個什么東西!也不掂量掂量,可知我爹是誰?”
賈環(huán)聞一怔,剎那間,昨日那醉漢撒潑、動輒搬爹的糊涂模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原來是他!
賈環(huán)眉峰陡然一凜,本想著好相勸、大事化小,奈何這步中耀愈發(fā)張狂,竟敢覬覦自家的寶貝三姐兒,這還了得!
他眸中閃過一絲怒意,仿若暗夜流星;腳下陡然發(fā)力,身形快似鬼魅,須臾間,一記裹挾著惱恨與威嚴的窩心腳迅猛踹出,勢大力沉,恰似出膛利箭,正中步中耀胸口。
步中耀哪里料到這般變故,慘叫一聲,整個人仿若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數(shù)丈之遠,重重砸在一片桌椅上頭。
一時間,噼里啪啦一陣亂響,杯盤碎落滿地,酒水四濺,賓客們閃躲不及,濺了一身。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溢血,氣息奄奄,只剩進氣沒有出氣,瞧著已是重傷瀕死之態(tài)。
周遭看客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鴇母更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哆哆嗦嗦,半晌說不出話來,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賈環(huán)撣了撣衣角,神色冷峻,仿若無事發(fā)生,沉聲道:“哼,什么腌臜潑皮,也敢在此撒野!驚擾了爺們雅興,這便是下場?!?
賈蘭與賈蕓亦是滿臉驚愕,緩過神后,賈蘭趕忙上前拉住賈環(huán),湊近耳畔,壓低聲音道:
“三叔,您如今戰(zhàn)功赫赫,樹大招風,不少人私底下就盼著您栽跟頭呢。
如今鬧出這檔子事,保不齊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
賈環(huán)滿眼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灑脫一笑:“不惹事的武將,那還稱什么武將?大丈夫行事,何懼些許風波?!?
賈蘭還欲再勸,卻見賈環(huán)神色篤定,全然沒將這棘手之事放在心上,當下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經(jīng)這么一鬧,眾人也沒了繼續(xù)聽曲兒的興致。
賈環(huán)整了整衣衫,朝彩鳶輕聲道:“你莫怕,往后若有人因這事尋你的麻煩,你只管報我冠軍侯賈環(huán)的名號,我自會替你周全?!?
彩鳶眼眶泛紅,盈盈下拜,身形顫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顫抖:“多謝侯爺救命之恩,侯爺大恩大德,彩鳶沒齒難忘?!?
賈環(huán)虛扶一把,溫聲道:“罷了,往后好生過日子,莫再碰上這等腌臜之事?!?
說罷,便攜著眾人邁大步踏出醉仙樓,此時夜色濃稠如墨,便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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