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知道,這給兒子娶媳婦特別不容易,這好不容易有一個兒媳婦兒了,可不敢教訓(xùn)人家,不然人家脾氣一大就會想你甩臉子,威脅你人家要回娘家,這可怎么得了哦。
這樣,那咱們這張老臉不就丟臉丟到人家娘家去了,可不敢得罪,可不敢得罪人家?!?
李嬸嘴上是這么說,但是手上的木棍可一點兒都沒留情面,“邦邦邦”的,就使勁的往月娘的手背上敲,聲音脆響,聽著就疼,月娘的手背也迅速的腫了起來,手背上薄薄的皮膚下面的青紫色的淤血顏色也紫的發(fā)黑。
這么大的聲音,早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大家都往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了看,看到了這一幕之后,眼里都閃過了幸災(zāi)樂禍,然后平淡的把頭扭過去,繼續(xù)剛才的談話。
仿佛,什么都沒有看見過,也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訴苦還在繼續(xù),每一分,每一秒,對于月娘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哎呀,其實咱們現(xiàn)在想想,人家這么擠兌咱們,也沒有擠兌錯。
不就是咱們忙著,人家要坐著嘛,不就是,人家坐著的時候,需要一盤剝光了瓜子皮的瓜子仁,還有一杯熱茶嘛!
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呀,咱們有時候不也想要這些東西嗎?可以理解啊。
還有啊,這女孩子家家的不就喜歡買衣服嘛!
這沒什么啊。
像我們家這么難的娶到這么寶貴的一個兒媳婦,那可不得供著嘛!
像咱們這種粗布麻衣的破衣裳,根本就配不上人家這細膩的皮膚,這布料什么的,最起碼也得是那什么絲綢云錦起步。
我聽人家說啊,這些東西一匹最起碼也得百兩銀子起步呢!
我們家現(xiàn)在的錢不夠,得好好攢攢,多攢點,爭取給我們家的兒媳婦買上一匹,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喲,不然這后果可嚴重著呢。
……”
月娘耳朵里的聲音,好像已經(jīng)被抹掉了,偶爾會響起來的一點兒聲音,也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模糊不清。
漸漸的,就連最后的一點聲音也被抹去了,世界白茫茫的,好像就只剩下了月娘一個人,這里沒有李嬸,沒有痛到麻木的手背,只有一望無際的孤寂。
這樣,也挺好的。
想完,月娘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李嬸和其他人看到了,李嬸上去踢了兩腳月娘,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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