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查不到,組織也未必查的到。
所以普拉米亞只能連續(xù)作案,試圖引出倉辻速水。
似乎說的過去了,但降谷零還是覺得不對。
如果是琴酒行動,又怎么會放任普拉米亞繼續(xù)殺人。
普拉米亞的價值真的大到讓組織愿意在東京掀起這種動蕩?
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去,又不能完整組織成思路,于是在他腦子里左沖右撞。
降谷零眉頭緊皺,眼前卻忽然晃過一只手的影子。
他警惕驟生,條件反射地鉗制住那人的手腕,觸及袖口的西裝面料,才意識到自己抓的人是誰。
松田陣平居然已經換好了衣服,又是和昨天遇見時一樣的黑西裝白襯衫,半點亮色不見。
降谷零又下意識皺了下眉,換來松田陣平的一聲咋舌,
“你怎么還在愁眉苦臉,我都……”
卷發(fā)男人頓了頓,改口,“我去杯戶購物廣場,處理摩天輪上的炸彈?!?
降谷零立刻否定,
“我說過了,你如果真引出倉辻速水,那必然變成普拉米亞手里的籌碼。先等著,公安正在搜查普拉米亞,而且我現在有了新線索……”
他說到一半,卻止住了聲。
因為從剛才知道普拉米亞殺人后就一直顯得沉默而恍惚的男人卻在這時候笑了,他的神色居然有種異樣的輕松,
“就算是找到人,等下也得拆彈,不如我先過去?!?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明顯了。
松田陣平看上去像忽然知道了什么,他做了判斷,并打算實施某些決定。
但松田陣平明明一直就在他身邊,他得到的情報比松田陣平只多不少。
有什么判斷是只有松田陣平能做出來的?
模糊的思路忽然間凝聚成形,降谷零一下子拽出這一團亂麻中的線頭,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覺得,倉辻速水根本不會被引出來?他根本不會出現阻止你?”
松田陣平剛從桌子上拿起墨鏡,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墨鏡扔了,
“……你怎么猜到的?”
剛剛松田陣平不希望降谷零和公安白費精力,想了無數倉辻速水不會出現的理由,比如倉辻速水之前暗示過他要離開一段時間,比如他看見倉辻速水接了個緊急電話等等,。
但他懷疑哪個都說服不了降谷零,最后只能計劃先去杯戶購物廣場,結果降谷零自己就猜到了?
降谷零也不想猜到。
但是……除了倉辻速水的事,還有什么能讓松田陣平在缺少情報的情況下,用最少的信息做出篤定的判斷……
“你確定嗎?”他問松田陣平。
卷發(fā)男人卻將手上的墨鏡轉了一圈,無奈地嘆氣,
“別說今天,就算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也不會再出現。但我說了恐怕你也不信吧?”
“如果你回答完我下一個問題,沒準我就信了。”
“說?”
降谷零目光沉沉,
“炸彈其實不是普拉米亞放的,對不對?”
松田陣平一下子攥緊了手中的墨鏡。
他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像是被徹底戳穿般,那種復雜的神情如海浪退潮后的礁石,突兀冷硬地顯露。
事情一下子都連起來了。
堵塞的大門被轟然破開,思維找到出路。
不是倉辻速水消失,普拉米亞逃走作案引出倉辻速水。
而是普拉米亞逃走,倉辻速水利用自己人制造案件,栽贓給普拉米亞??
得出和琴酒差不多的結論后,降谷零霎時間極為可怕。
已經快被翻個底掉的松田陣平還沒想到降谷零連前面兩個自殺的都猜出來了。
他瞥了一眼,以為降谷零僅僅因為玩家在杯戶購物廣場放炸彈栽贓普拉米亞憤怒。
雖然玩家的行為可以理解,但松田陣平反復思考,心里的天平還是倒向了降谷零。
尤其是看完玩家行為日志后,他覺得降谷零真的需要對做事沒輕沒重玩家保持警惕。
而現在倉辻速水和他背后的勢力……在降谷零心里就等同于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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