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樣?”
“你為什么會想利用我的身份來避開渡鴉。是什么讓你覺得渡鴉會對我放松警惕?最近的……”
波本頓了頓,并未繼續(xù)說下去。
貝爾摩德卻恍然。
怪不得波本被誤導,之前公安那邊傳過來有疑似臥底的消息,所以朗姆對所有差不多時間段進來的代號成員都加強監(jiān)視。
波本不知道有公安臥底的事,只當做自己被當做渡鴉臥底懷疑了。
她已經(jīng)想明白,于是自然地笑道:
“你都已經(jīng)猜到了,為什么還要問我難道是不敢相信?沒錯,你也在渡鴉臥底的懷疑名單上?!?
“只有我被盯著?”
貝爾摩德已經(jīng)不敢小覷波本的敏銳和洞察力,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摻假:
“當然還有蘇格蘭和萊伊和其他幾個新人,不過你是最你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潛入明立流國際醫(yī)院又全身而退的,自然最受懷疑,所以我才以易容成你試探渡鴉?!?
“波本,你猜結(jié)果怎么樣?”
金發(fā)青年的臉色霎時間沉了下來。
貝爾摩德看得清楚,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她其實并沒懷疑過波本,以波本的混血長相,是日本公安臥底的可能性極小。
而渡鴉派出臥底……如果渡鴉真有這個心思,恐怕臥底的年紀已經(jīng)比琴酒大了。之前那么多年幾乎沒有動靜,這時候派一個新人來臥底的可能性有多大?
別說她,恐怕連boss都沒往這個方向考慮。但不妨礙她用這個理由來唬住波本,只要先拖延幾天,等她和公安合作后,波本就徹底沒用……
貝爾摩德瞳孔驟縮,思考戛然而止,因為金發(fā)青年的手突兀地扣在了扳機上。
他剛剛表露出來的疑惑,焦躁盡數(shù)褪去,殺意不加掩飾地從冷漠的語調(diào)中透出。
“真沒想到,居然因為這種小事被發(fā)現(xiàn)。說來說去還是西爾孚和卡爾瓦多斯太廢物了,連西尾瑛守著的醫(yī)院都進不去,才引起了你們的懷疑?!?
不遠處,車輛鳴笛聲尖銳而短促。貝爾摩德恍惚覺得自己正站在馬路中間,理智從容一點點被車輪碾碎。
怎么可能?可能就這么巧?
她精挑細選的棋子,她編造出來的臥底……
“你是……”貝爾摩德聲音沙啞,“你真的是渡鴉的人?你白天在故意騙我?”
金發(fā)青年巍然不動,漠然地說:
“你以為那份實驗報告是誰送過去的?如果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會被盯上,你以為我為什么陪你演一天的戲?!?
貝爾摩德臉色遽變。
眼看著波本即將扣下板機,她脊背發(fā)涼,快速說道:
“等下,我們可以合作,我有辦法讓你擺脫組織的懷疑?!?
上鉤了。
降谷零不動聲色,腦海中卻突然浮現(xiàn)出剛剛的電話交談。
“我覺得,比起不被貝爾摩德發(fā)現(xiàn)破綻,不如讓她想辦法繼續(xù)騙你不露破綻?!?
這是諸伏景光的建議。
“組織內(nèi)沒有渡鴉的臥底,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渡鴉內(nèi)部承認他存在?!?
這是松田陣平的表態(tài)。
所以,降谷零完成了這個離譜而大膽的計劃。
組織沒想到渡鴉派來臥底,而渡鴉內(nèi)部只有西尾瑛等人知道他潛入明立流國際醫(yī)院之后被松田陣平放行了,其他渡鴉成員根本不會聯(lián)系到他與渡鴉有關(guān)。
這個身份十分安全。
一個誤以為自己臥底身份被發(fā)現(xiàn)的、渡鴉在組織內(nèi)的臥底。
“如果貝爾摩德相信了zero,那她就會認為只要穩(wěn)住了zero,就能暫時穩(wěn)住局勢,甚至可以回到組織?!?
“但是有實驗報告這個定時炸彈,她不會在真心實意為組織做事,只會利用這段時間給自己找好退路,然后迅速抽身,比如假死?!?
“而zero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在組織內(nèi)更進一步,等她把抽身的計劃安排得天衣無縫后,趁機把人抓回公安?!?
諸伏景光狀若無事地推測著降谷零來不及說的可能后續(xù),同時打量松田陣平的神情,看他什么時候才打算開口說出想說的話。
松田陣平只配合著諸伏景光的話點了點頭,依然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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