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如果陛下沒有這個想法,幽王會冒這么大的風險去做這件事嗎?得罪的還是當朝杜尚書的杜家,甚至是當眾撕破臉,這叫什么?這叫投其所好!投陛下的所好!”
“也就是說,陛下對世家的容忍到了極限,他對土地的敏感程度超過任何人,您若是買賣土地,如何與陛下交代?”
當湛晨星說完,屋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幕僚都傻眼了,很想爭辯什么,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是啊,陛下的喜惡才是最關鍵的。
如果引得陛下不喜,甚至是反感那該怎么辦?
“湛先生此嚴重了?!蓖蹒玖顺鰜?,他就是方才不爽湛晨星的人。
“陛下對世家向來寬厚,何曾表露出這等情緒?湛先生莫要誤導了殿下,更不要妄加揣測圣意!”
湛晨星無語。
“何況,殿下應該清楚,幽王李昭的所作所為都是被人所嫌棄的,交州那邊所謂的民風淳樸,對幽王感恩戴德的話聽聽就好了,這天下可不是他們的天下?!?
李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再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是陛下真的對土地很是敏感,可我等的策略并沒有問題,因為殿下是在救他們于水火,這不算侵占,到時他們也可以贖回去,這件事即便是放在大朝會之上,也是說的過去的?!?
王琰說的有條有理,很是令人信服。
湛晨星搖頭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您怎知老百姓會賣地?你又怎知蝗災能不能撲滅?殿下,臣看過諸多信息,臣以為這次的蝗災不簡單,很有可能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不可大意,不可輕敵,糧食搶不回來那就不是簡單的蝗災那么簡單了?!?
“一旦百姓沒有了活路,要么成為流民,要么……總之,情況未必樂觀,何況,旱災還在持續(xù),若是有人餓死,就會演變成瘟疫,這種事情根本不可控。”
“放肆!”王琰等人大喝:“湛晨星,殿下一心為民,心思純良,事情還未開始,你便在此潑冷水,你想作甚?”
“你是在質(zhì)疑殿下的決策?還是在質(zhì)疑各大世家的能力?即便蝗災真的說的有你這般嚴重,各大世家難道還不能應付?還拿不出區(qū)區(qū)錢糧來賑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