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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不能朗照,宮道上漆黑一片。
董春帶著香痕沉默地往前走。
香痕察覺到董春的異常,快走了兩步扯住董春的袖子。
董春的肌肉瞬間繃緊,想要甩開香痕表示自己的不滿。
可還是忍住了。
半晌,他沉著臉轉(zhuǎn)身,“你就非要去見薛垚,那個狗東西到底有什么好見的?”
香痕只好把和烏止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董春冷笑一聲,“香痕,你在宮中也算是老人了,有些人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對他好他反咬主子一口,有什么奇怪的?”
太天真了。
現(xiàn)在薛垚在董春眼中就是條毒蛇。
一條活不過這個秋天的毒蛇。
面對董春的疾厲色,香痕絲毫不氣,眉眼間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fēng)。
“董春,皇上交待你查辦薛垚一事,勢必要你查出幕后之人,而我去見薛垚,是為你啊。”
“我何須你為我冒險!”董春不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臉色突然變了,
“你不會是喜歡那個薛垚吧,映綠帶回的東西我看了,你給那薛垚繡了多少雙鞋墊子?!”
聞,香痕原本緊繃著的臉愣了一瞬,聽出董春話中的酸意,不由抿唇一笑。
她斜了董春一眼,緩步往前走去。
其實只要慢慢走,香痕的跛腳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
“董春,明年我不想出宮了,想留下來?!毕愫廴崧暤?。
“留下來?”董春高大的身子一頓,陰翳的臉上多了絲驚喜。
“能遇見娘娘,是我三生有幸,若不是娘娘,我們也不會遇見?!毕愫鄣?,“更何況,我還想看到小公主長大。”
香痕想著對著烏止肚皮念一些故事的時候,小公主就跟有感應(yīng)似的,會翻翻身子動動小腳和她互動。
如果說皇上是第一期待小公主的人,那她就是第二個。
“你心中只有小公主?”董春的聲音忽然沉了沉。
他知道,一個殘缺的男人,如何去擁有一個溫柔美好的女人呢?
“當(dāng)然不是啊。至于心中有誰……”香痕眨眼,賣了個關(guān)子,“等娘娘解禁的時候,再告訴你?!?
說著,她腳步輕快,穿過正準(zhǔn)備穿過御花園,往寧七葉的獨(dú)玉軒去。
御花園此刻安靜地沒有一個人。
偶有巡邏的侍衛(wèi),看到是董春也是相互點(diǎn)頭后就離開。
忽然,遠(yuǎn)處湖面?zhèn)鱽頁渫ㄒ宦?,緊接著就有人喊救命。
可那聲音越來越微弱。
香痕看了董春一眼。
董春冷漠:“不要多管閑事。”
香痕擰眉,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小,岸邊也沒有人呼救,不像是哪個主子落水。
香痕道,“我去去就回,你別過去了。”
“你……”董春嘆息一聲,他怎么就喜歡上這個么心軟小宮女了。
不過當(dāng)初香痕要不是把伺候淑妃的機(jī)會讓出去,恐怕后來也不會遇到烏嬪娘娘。
好人有好報吧。
香痕走近湖邊,眼看著湖中的那人已經(jīng)浮不上來了,顧不得其他,脫下外袍后直接跳了下去。
直到把人救上來,看到那人的裝扮,香痕才發(fā)現(xiàn)那人竟然是謝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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