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塵的手掌溫暖,指尖卻帶著微微的涼意,輕輕搭在她的腕上。
“靈氣稀薄,初臨此地,身體會有些許不適?!彼曇魤旱煤艿停办o心調(diào)息,適應(yīng)便好?!?
原來是為了這個。
紀歲安心里那點莫名的緊張消散了,乖乖點頭,依閉目,果然覺得那股隱隱的沉悶感減輕了許多。
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看見謝清塵已經(jīng)收回了手。
馬車一路顛簸,終于在日落之前抵達了東陽府城。
比起之前的村落和小鎮(zhèn),府城自然繁華許多。
石板鋪就的街道還算寬闊,兩旁店鋪林立,行人商販往來不絕,各類聲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的是濃烈鮮活的氣息。
十人下了馬車,站在城門口,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氣質(zhì)引來不少側(cè)目。
謝清塵神情不變,溫絮已上前一步,向守城兵士出示了一面不知何時準備好的路引。
兵士查驗無誤,揮手放行。
“先找地方落腳,再作打算?!遍L念低聲道。
他們在城中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清凈的客棧,要了幾間上房。
掌柜見他們氣度不凡,雖衣著樣式奇特了些,但料子極好,出手也闊綽,便極為熱情地安排了靠里的僻靜院落,正好夠他們十人住下。
安置妥當后,眾人聚在紀歲安的房中商議。
溫絮拿出那玉簡,道:“還是沒有感應(yīng)。”
紀歲安道:“不管怎么樣,我們知道那人此刻身在凡俗界東域已經(jīng)是一件線索了,只要那人沒有離開凡俗界,我們便還有機會?!?
云落雨當即拉著沈清玨起身,“我和師兄去外面打探打探消息,順便買幾身衣服回來?!?
他們穿的衣服在修真界是普通衣飾,可在凡俗界還是太過引人注目了。
江望舟點頭,“也好?!?
云落雨點點頭,便拉著沈清玨離開了。
房間里,長念和凈塵嘆了口氣,都有些愁緒。
佛子啊,你究竟在哪兒啊。
玉檀書抿唇,道:“你們說,那人將佛子帶到凡俗界,究竟是為什么?”
對于這個問題,幾人目前毫無頭緒。
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菩提宗的人,也都完全不明白。
畢竟無殊雖天生佛心,天賦卓絕,可性子溫和,從不與人結(jié)怨,于魔道更是毫不沾邊,佛修還能天然克制魔修,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件事。
紀歲安托著下巴,目露思索,“身帶魔氣的人,將無殊帶來了凡俗界,肯定不簡單?!?
幾人一頓分析,最終什么結(jié)果也沒得出來,抱頭哀嚎著趴在桌子上。
紀歲安揉著頭發(fā)抬頭,看著一身矜貴氣,執(zhí)杯飲茶的小師祖,又趴了下去。
前途無望?。?
沒過多久,沈清玨和云落雨便回來了。
兩人推門進來時,手里提著幾個包袱,身上已換了東陽府常見的棉布衣衫。
料子雖普通,樣式也簡單,卻依然掩不住兩人身上清逸出塵的氣質(zhì),只是走在街上,總算不再那般扎眼。
“衣服買回來了,大家各自挑合身的換上?!痹坡溆陮し旁谧郎?,又取出另一個油紙包,攤開后是幾塊還冒著熱氣的燒餅,“順道買了些吃食,掌柜說這是東陽府有名的老字號?!?
燒餅的焦香在房中散開,幾人聞著這味道,便不客氣地分了。
紀歲安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nèi)里綿軟,是她在修真界從未嘗過的味道。
溫絮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邊道:“打聽到什么了嗎?”
云落雨點頭道:“我們身處的這處地方是歸大安朝管轄,東陽府離大安都城很近,之后我們可以去都城找找線索?!?
紀歲安聞頷首,“也好,都城終究繁華一些,往來客商也比這樣的小城多,或許能得到更多線索?!?
眾人也贊同地點頭,“好!”
沈清玨又道:“還有一件事?!?
紀歲安一愣,追問:“什么事?”
沈清玨看了一眼云落雨,后者默默擔過了解釋的責任。
他喝了一口茶,道:“東陽府最近的確出了件怪事,近半個月已有七八戶人家在夜里丟了孩子,都是五六歲的童男童女。府衙查了許久,毫無頭緒,只當是拍花子的歹人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