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在面具邊緣輕輕一扣。

青銅面具未摘，但夜瀾看到了——他右耳后，有一片羽毛狀的紋路，七彩斑駁，正在緩慢石化。

靈鸮血脈。

夜瀾懂了。

這不是普通的琴師，也不是簡單的線人。這是他前世親手安插的暗棋，是跨越輪回的情報節(jié)點。

“你為什么要幫我？”他問。

“因為你沒讓我失望。”那人收琴，緩緩起身，“其他來取信的，都只想sharen。你……想查真相?！?

他說完，轉身欲走。

可腳步剛動，身體卻微微一晃，左手扶住琴案，指尖在桌角留下一道石灰色劃痕。

夜瀾沒攔他。

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小撮茶渣——雷鱗蛟泡過的殘葉，還帶著微弱雷靈波動——輕輕放在琴案上。

“下次，帶這個來?！?

那人腳步一頓。

“為什么是茶渣？”

“因為它能壓住謊?！币篂懻f，“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加速你變成石頭?！?

那人沒回頭，只低聲說了句：“下次見面，希望你沒遲到?！?

然后推門而出。

門關上，油燈晃了晃，熄了。

幽瞳尾巴卷起那撮茶渣，鼻尖輕嗅：“里面有雷靈，但很弱。他拿這個，真的能延緩石化？”

“不能?！币篂懚⒅巧乳T，“但能讓他相信，還有時間。”

他轉身，走向門外。

街巷依舊寂靜，可剛才那人走過的地方，地面留下幾道細微裂痕，像是石質(zhì)皮膚脫落的痕跡。

夜瀾低頭，看著自己掌心。

那道被令牌劃出的痕，還在。

他忽然抬手，將一絲冰雷靈力注入傷口。

血滲出來，順著掌紋流下，在地面滴落。

第一滴，落在那道裂痕邊緣。

第二滴，正中裂痕中央。

第三滴——

裂痕突然開始蠕動，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

夜瀾蹲下，指尖輕觸地面。

地下三十丈，傳來極微弱的震動頻率。

三短，兩長。

和琴案上敲出的摩斯碼，一模一樣。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人離去的方向。

街角空無一人。

只有風卷起一片枯葉，打著旋，落在那扇緊閉的門環(huán)上。

門環(huán)輕輕晃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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