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nèi),正在處理公務(wù)的男人聞聲,終于從卷宗中抬起了頭。
    半晌,他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再罵一句,晚膳就沒有了?!?
    趙棲凰胸口一堵。
    衛(wèi)攬舟這廝,竟然拿晚膳威脅她?
    豈有此理!
    簡直是豈有此理!
    趙棲凰氣得一張俏臉通紅,指著他鼻子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
    “你……”
    她剛說出一個字,想起了晚膳,硬生生把后面一長串的罵人話給咽了回去。
    衛(wèi)攬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深邃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趙棲凰讀懂了他的眼神。
    他在等她罵出來,然后斷她飯!
    她深吸一口氣,“算你狠。”
    說完,趙棲凰轉(zhuǎn)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真的撲上去咬死他。
    衛(wèi)攬舟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彎唇一笑,一頓飯不吃都不行的主,怎么可能會zisha。
    旋即他又恢復(fù)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低頭繼續(xù)處理公務(wù)。
    風(fēng)波暗起。
    朝會之上,百官肅立。
    朝會過半,議完了幾件民生軍政大事,殿內(nèi)氣氛稍緩。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臣,有本要奏?!?
    出列的,是刑部侍郎林勉。
    皇帝抬眸,“林愛卿,講。”
    林勉躬身,一臉正氣凜然,“臣要參的,是前永安侯之女,趙棲凰?!?
    此一出,滿朝文武瞬間靜默,無數(shù)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衛(wèi)攬舟眼簾微垂,神色依舊不動如山。
    皇帝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哦?她如今不過一介罪臣之女,有何可參?”
    “陛下有所不知。”林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慷慨激昂,“臣聽聞,趙棲凰命格極為特殊,與前太后的命數(shù)休戚相關(guān),有旺其氣運(yùn)之說!”
    “廢帝李明霄余孽尚未肅清,為絕后患,臣懇請陛下下旨,賜死趙棲凰,徹底斷了他的氣數(shù)!”
    此一出,滿朝文武嘩然。
    上上個皇帝李明霄當(dāng)日棄宮而逃,至今下落不明。
    但畢竟曾繼承過大統(tǒng),身份微妙。
    林勉這話,無異于將趙棲凰架在火堆上烤。
    大殿內(nèi),落針可聞。
    龍椅上的皇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幽幽地看著衛(wèi)攬舟。
    “衛(wèi)相,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飄向了那個身著緋色官袍,靜立于百官之首的身影。
    衛(wèi)攬舟緩緩抬起眼簾,看向林勉譏笑了一聲。
    “本相倒是第一次聽說,國運(yùn)興衰,江山社稷,竟要由一個閨閣女子的虛無命格來定奪,”
    林勉臉色一僵,“衛(wèi)相,下官調(diào)查過,當(dāng)初為太后批命之人,乃是大啟國得道高僧,曾多次精準(zhǔn)預(yù)各地天災(zāi),如此命格,我們不得不防?。 ?
    衛(wèi)攬舟黑眸微瞇,他往前一步,清越的聲音回蕩在金鑾殿上。
    “邊關(guān)不穩(wěn),是兵部調(diào)度失當(dāng)。天災(zāi)人禍,是戶部撫恤不力。吏治腐敗,是督察院監(jiān)察之過?!?
    “樁樁件件,皆是朝臣之責(zé)?!?
    “怎么到了林侍郎口中,這一切,都成了一個女子命格的罪過?”&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