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花魁終究是風(fēng)雅場中的人物,不同于普通娼妓,總不能像完成交易般,扔下銀錢就直奔主題。
況且他摸了摸自己比臉還干凈的袖袋,這擷芳樓的花魁閨房,怕是天價。
既然無錢,那就只能先侃侃情操,靠“才華”抵債了。
紅袖身為一任花魁,見過的男子形形色色。那些或貪婪、或迷戀、或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她早已司空見慣。
但大多數(shù)男人,無論內(nèi)心何等齷齪,在她面前總要偽裝成謙謙君子,必稱詩書,行必守禮度。
這種虛偽,一旦被她們這些久經(jīng)風(fēng)月的女子識破,其實是十分令人厭惡的。
相比之下,肖塵那幾乎不加掩飾的欣賞(或者說色欲),以及方才在樓下就有些不安分的手腳,此刻在這私密空間里更顯直白,反而讓紅袖覺得,這人似乎有幾分真誠。
這念頭,多少是她此刻用來安慰自己的借口。
不然還能怎樣呢?人家寫出了“云想衣裳花想容”這般驚才絕艷的詩句來贊頌自己,難道還能怪罪于他?
要怪,只怪自己命苦,生在這風(fēng)塵之地,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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