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合上了這份文件,遞回給劉隆。接下來這份文件就會復印出好幾份,其中最完整的一份會被保存兩份,分開存放于絕密檔案室,和臨時組建的緊急事務委員會辦公室資料庫中。
剩下的則會按區(qū)拆分,反饋給相應的組別。
總理看著秘書的背影消失在門邊,她又看看手頭上堆積如山的工作,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實話,光看報告,如果江逾白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她大概會有想要和對方結識,成為深交的沖動。因為從某些層面上來說,她和江逾白還挺契合的。
就算性格分析報告里提到了江逾白是一個有點圣母的人…但圣母不代表他是圣母婊。而且說實話,如果真的遇到天災人禍,往往是那些圣母才帶給普通人最珍貴的希望。
圣母,為他身舍己身。
這樣的精神現在已經很少有了。也許會有人指責這種精神愚蠢,可正是有那些背叛自己階級去愛全人類的人,才有了今日的seres。
總理再次從文件中抽出一份來,開始細細翻閱。
國內所有的行政單位都收到了一份命令,要求他們盡快處理出所管理范圍內所有的生產數據、經濟數據、人口數據和相關信息。
其他還有數個專案組,從不同方面開始分析,分析、分析、分析,他們需要從知道的一切東西從中得出有用的數據來。
不僅僅是江逾白這個個體的,還有全seres上下的摸底情況調查。
無數份報告向上遞交,然后再遞交。
層層遞交。
最后送到了總理手中。
等總理桌上的工作一項一項都處理完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濃重了。她的眉目總算舒展開來,站起身來緩慢踱步,擺動四肢放松身上緊繃的肌肉。
“說不定這只是江先生的一場騙局,總理,您也不用這么緊張,身體要緊?!眲⒙∮炙蛠砹诵碌拇幚砉ぷ鳎邚姸裙ぷ髯屗瓷先ヒ灿行┢v,他看到總理桌案上的情況之后,忍不住寬慰了一句。
“那句話這么說的來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們必須考慮最壞的結果,做最壞的打算,而不是蒙著眼睛抱著僥幸心理。我知道這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很難接受,但這是最后十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珍貴?!睂Υ?,總理是這樣解釋的。
況且在她看來,這樣一次全國摸底盤查,就算末日是假,也是有益于制定未來發(fā)展計劃的,不過是借勢而為罷了。
“小劉啊,你只是心理上還不愿意相信那個恐怖的未來而已,但你我都知道,其實我們已經信了大半?!?
江逾白并不是口口聲聲稱自己能看見未來來,證明自己能看見未來的。
盯著他的無數監(jiān)控攝像頭都已經證明了他是真的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的,所以在細節(jié)動作和神態(tài)表現上,才能每一處都看出他對下一件事情的發(fā)生了如指掌。
“你知道我說不贏你。哪怕這個世界末日是假的,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騙局,我也希望我們只是被一個瘋子騙了?!?
“我女兒才剛上幼兒園呢?!?
“總理,你看過看江逾白之前,在來到我們這里之前做的精神檢測報告嗎?”劉隆有些惆悵,他并沒有死心,還帶著最后那么一線希望。
“看過了,但江逾白昨天來首都的體檢報告我也看過?!笨偫砼牧伺氖郑骸皼]有任何問題,劉隆,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丟掉幻想,準備斗爭吧。”
劉隆勉強笑了笑:“哪里就年紀不小了呢,咱們正當年呢?!?
總理就也跟著笑。
劉隆忽然想起來什么,眉頭皺起:“說來,總理,這謀財害命…你說他知道是他家里,那兩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干的嗎?”
“他是不是還不知道他是被收養(yǎng)的?”
這里的“他”無需指明,雙方也清楚到底說的是誰。
在江逾白的過往家庭調查中,是能夠看出他對家人的重視的。
成年之后,工作繁忙的他依然親自教導弟弟江樂湛的學習,為生病的養(yǎng)母找最好的醫(yī)院,還在公司專門給養(yǎng)父安排了一個高管的職位。
哪怕是在成年之前,小江逾白對家庭的照顧也是肉眼可見的。
他照顧弟弟,保護弟弟,作為養(yǎng)父母的驕傲被他人羨慕嫉妒,除了喜歡吃點沒滋沒味的食物之外,從來都模板一樣的“別人家的孩子”。